奚舞心頭暗罵不止,腹誹顧淵心思縝密、拿捏人心。
本以為他離府,自己便尋得機會悄悄溜出府邸,未曾想他竟早有安排,特意留青一看守,斷了她的去路。
心頭鬱氣難平,她無可奈何,只得在院中漫無目的地閒逛散心。
青一步步緊隨,寸步不離,讓她半分脫身的機會也無。
院中院牆並不算高,她本可動用空間寶物取出梯架,翻牆而出。
奈何青一時刻跟隨,耳目不離,根本尋不到半分空隙。
這還是明面的,暗中還有沒有人,她都不知道。
啊.......
奚舞滿心哀怨,百無聊賴地踱著步子,打量著這座禁錮她的院落。
輾轉半晌,她驟然發現院落東側的青竹叢旁,竟藏著一處不起眼的狗洞,堪堪容一人俯身透過。
奚舞眼底瞬間掠過一抹亮色,唇角微微揚起。
有機會,便是尋個由頭甩開青一,從此處鑽出去,重獲自由。
她素來不拘小節,從不在意這些表面規矩。
古有韓信甘受胯下之辱,今有她奚舞,可鑽狗洞以求自由。
只是此事需得周密謀劃,萬萬不可貿然行事。
若是行蹤暴露,被顧淵知曉她鑽洞離府,日後必定處處設防,再無出逃之機。
最好是聲東擊西,掩人耳目,悄然脫身。
奚舞正暗自籌謀,在院中緩步踱步試探時機,忽聞院外傳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與喧譁聲。
她抬眸望去,只見一名身著華服、氣度雍容的婦人,領著一眾僕從嬤嬤,浩浩蕩蕩步入院中,氣場凜然。
奚舞側身低聲問身側青一:“來人是誰?”
青一神色一緊,連忙躬身催促:“是王府王妃!姑娘快快行禮!”
言罷,青一雙手抱拳,俯首躬身,恭敬行禮:“屬下見過王妃。”
奚舞依樣畫葫蘆,學著他的模樣抱拳垂首:“見過王妃。”
王妃目光淡淡掃過她禮數生疏、笨拙粗淺的模樣,心底暗自蹙眉。
果然是鄉野出身,半點世家規矩也無,行禮姿勢粗鄙可笑,看得人滿心不耐。
心頭暗自煩悶,王妃懶得與她多費口舌,徑首抬步越過她,邁入院內正廳。
奚舞將王妃眼底的嫌惡與不耐盡收眼底,心底非但不慌,反倒暗自竊喜。
她要的便是這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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