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恃寵而驕,可這般恃寵亦驕、膽大妄為的女子,他們卻是頭一回見。
不過是世子一時偏愛,竟敢當眾頂撞王妃、以下犯上。
須知眼前之人,是世子生母、王府正妃!
尋常女子入府,皆是百般巴結、小心恭順,唯有她肆無忌憚,不知敬畏。
廳中的王妃本念在兒子傾心於她,有心徐徐教導規矩,磨一磨她的性子。
可此刻見她這般張狂無度、目無尊長,頓時沒了半分耐心。
“來人!將這無禮放肆的女子,給本妃綁起來!”
立時有院內護衛應聲上前,欲要動手。
青一立刻跨步上前,挺身擋在奚舞身前,躬身急勸:“王妃三思!世子臨行前特意吩咐,不許任何人動柳姑娘分毫!”
王妃緩緩起身,移步至廳門口,目光冷冽掃過青一,語氣威嚴逼人:“怎麼?如今本妃身為王府主母,連一個女子都動不得了?”
青一頭顱垂得更低,噤聲不敢再言,左右為難,進退皆難。
王妃垂眸看向依舊悠然落座、毫無懼色的奚舞,冷聲道:“難怪你這般囂張跋扈,仗的便是阿淵的偏愛,以為在這王府之中,便有恃無恐、無人能治你,是嗎?”
奚舞抬眸,眼底帶著幾分肆意的得意,坦然應聲:“正是。他親口說過,我在他心中,便是最要緊之人。王妃身份尊貴又如何,都得排第二。”
王妃聞言,心口驟然一悶,氣血翻湧,險些被她氣得喘不上氣。
再多說半句,都似要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氣倒。
她抬手怒指青一,寒聲咬牙:“今日本妃要是不收拾她,我就不姓趙!”
奚舞聞言輕笑,隨口調侃:“王妃本是王府主母,難不成還要隨我改姓?”
青一隻覺天旋地轉,心底哀嚎不止。
我的小祖宗!
都到這般境地了,竟還敢出言挑釁、肆意妄為!
王妃本就盛怒至極,她這般言語,無異於火上澆油。
世子此刻遠在軍營,府中無人護她,王妃若真動了殺心,便是十條性命也不夠折損!
這般反覆作死,當真是前所未見。
王妃己然氣急攻心,全然顧不上世家禮儀、主母儀態,快步走下廳前臺階,徑首朝奚舞走去。
奚舞揚聲開口:“君子動口不動手,王妃三思。”
王妃冷眼掃過擋在身前的青一,厲聲呵斥:“滾開!方才你道護衛不得動她,那本妃親自出手,看誰敢攔!”
說罷,她伸手便去拉扯奚舞。
奚舞未曾反抗,順勢任由她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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