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奚舞,素來對權柄榮華淡然隨性,可今時不同往日。
她心底己然生出對權力的真切向往,再也不願將自身命數、諸事主動權,盡數交付旁人之手,任人擺佈。
手握權柄,必先坐擁底氣。
而最首白的底氣,便是富足銀錢和權力。
她現在還不是養權利的時候,那麼銀錢就是第一步。
往日里,她自覺身家豐厚,足以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可如今籌謀大事,方才幡然醒悟,這點積蓄不過杯水車薪,遠遠不足以支撐心中佈局。
重點是皇后也在的字裡行間都是希望她手裡的權。
難道皇后她.......
算了,以後再想這些事情。
而且也急不得。
待將周身物件盡數清點妥當,奚舞移步前面去,出聲傳喚陸旭。
陸旭聞聲趕來,身側自然跟著一同前來的葉允。
陸旭望著滿室陳列的箱匣,神色平淡,並無半分詫異。
葉允亦是眉眼沉靜,未曾顯露驚奇——他先前未曾入內細看,本就不知屋中藏著何物,故而無從訝異。
奚舞眸光掃過身側的葉允,心頭忽然一動。
她俯身於堆疊的箱匣間細細翻找,片刻後取出一枚精緻懷錶,抬手遞至葉允身前,柔聲開口:“這個送你。”
葉允垂眸望著掌心小巧物件,眼底滿是困惑,全然不識這是何物。
奚舞彎眸輕笑,語氣溫和閒適:“開啟瞧瞧。阿旭他們與我皆是人手一塊,如今便獨缺你了,往後有它,看時辰方便得很。”
葉允依言掀開表蓋,望著裡頭圓圓的精巧構造,眉宇間依舊縈繞著茫然之色。
奚舞見狀,伸手接過懷錶,指尖輕按側邊細小的機關按鈕,將開合之法演示與他看:“此物名喚懷錶,是用來計時的器物,功用與漏鍾、水鐘相仿。往後無論身在何處,皆可隨時取出,檢視時辰。”
葉允聽罷,眼中瞬間漾起濃濃驚異,眸光發亮:“世間竟有這般小巧的計時器物?”
只是表上細密的紋路數字,他全然看不懂,心底依舊懵懂。
奚舞正欲俯身細細教他辨認,一旁的陸旭己然伸手接過懷錶,語氣熟稔自然:“無妨,我來教你。”
葉允心底暗自無奈:……誰要你來教了?
可他素來溫順懂事,當然不會當面反駁。
陸旭多年伴在奚舞身側,情誼深厚,他不願顯得冒昧張揚,只得隱忍不語。
陸旭將用法細細教了一遍,抬眼見葉允神色平靜,只當他未曾吃透,溫聲寬慰:“此法看著繁雜,若是沒學會,我再教你一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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