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說,你的並不是獨一無二。
他本是有意出言打趣,稍稍膈應一番葉允,
誰知葉允全然不以為意,眼底笑意反倒愈發澄澈明媚,語氣真摯:“姐姐如今連這般精緻物件都予我一份,是真的將我視作自家人了。”
陸旭無語凝噎:我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葉允心中坦然:你怎麼想不重要,我這般認定,便夠了。
二人言語間暗自交鋒,暗流湧動。
奚舞將這孩童般的暗自較勁盡收眼底,只淡淡一笑,未曾插手,只當是少年人意氣。
待所有物件盡數清點規整完畢,陸旭便傳令下人前來收拾打理。
正午時分,幾人簡單在鋪中用了些吃食,暫且歇息。
整整一個下午的忙碌,鋪中陳設終於盡數擺放妥當,煥然一新。
葉允望著展櫃上通透澄澈的板面,滿眼新奇,轉頭問道:“姐姐,此為何物?為何這般清亮剔透,毫無雜質?”
“此物名喚玻璃,是番邦遠道運來的稀罕物件。”奚舞柔聲解釋,“既可鑲嵌做窗,亦可製成展櫃陳列物件,通透雅緻,十分好用。”
諸事打理完畢,奚舞便打算帶著葉允離去。
陸旭見狀,連忙開口問道:“姐姐這便要回去了嗎?”
奚舞輕輕點頭:“餘下瑣事便交由你打理,我信你穩妥。”
陸旭立刻應聲,眉眼堅定:“姐姐放心,我定然辦妥,絕不辜負姐姐託付。”
他隨即看向身側的葉允,遲疑片刻,再度開口:“姐姐,葉允此番是要入住公主府嗎?”
“嗯。”奚舞淡淡應下。
陸旭眸色微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許:“那我可否一同住進公主府,隨侍姐姐身側?”
奚舞微微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不可。老宅還有兩個孩子留守,有你照看,我方能安心。”
這話雖是情理,卻並非全然真心。
奚舞心底並不願陸旭常年伴在自己左右,先前的三年之約,本就是她婉拒的託詞。
她始終希望,陸旭這三年能放下執念,尋得屬於自己的良緣與歸宿。
陸旭聞言,眼底瞬間漫上濃重的失落,神色黯淡幾許。
可轉念一想,老宅稚子年幼,確實需要人照拂,姐姐素來重情重義,心繫老宅眾人,亦是情理之中。
再者,公主府宮人眾多,多是宮中調撥而來,人心繁雜、勢力交錯,處處皆是眼線暗流。
想來姐姐是不願他捲入紛爭,意在護他周全。
思及此,陸旭心中的鬱結稍稍紓解,收斂了失落神色,乖乖應聲:“好,我聽姐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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