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掛著兩盞舊燈籠，紙皮都泛黃了，暖黃的光晃啊晃，落在克萊爾髮梢上，鍍了層軟乎乎的金邊。
她額角出了點薄汗，紅髮黏了幾縷在臉頰邊，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琥珀。
葉星辰看著看著，就有點移不開眼。
克萊爾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看什麼呢。”
“臉上有東西？”
“沒有。” 葉星辰搖搖頭，往前走了半步，離她更近了點。
“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好看。”
克萊爾的臉唰地就紅了。
這人，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她剛想懟一句“油嘴滑舌”，葉星辰忽然伸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往巷口的方向瞟了瞟， 克萊爾立刻屏住了呼吸。
果然，巷口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還有倆人壓著嗓子的對話。
“人呢？剛還在這兒呢，怎麼拐個彎就沒影了？”
是德穆蘭的聲音，帶著點喘，還有點急。
“都怪你，剛才跟小販囉嗦什麼，這下跟丟了吧。”
“怪我？” 格赫羅斯的聲音更低沉，帶著點不爽。
“剛才是誰蹲在飾品攤前挪不動腳，還跟人老闆砍價來著？”
“我那是偽裝！懂不懂偽裝！” 德穆蘭氣呼呼的，“不買點東西假裝逛街，站那兒首勾勾盯著，傻子都能發現！”
“行了行了，別吵。” 格赫羅斯打斷她，“巷子就這麼大，他倆跑不遠。”
“往裡面看看，注意點，別讓他倆發現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順著巷子往裡走。
克萊爾的心砰砰跳，跟打鼓似的。
倆人現在就貼在牆根的陰影裡，往前兩步就能被看見。
她下意識往葉星辰懷裡縮了縮，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胸口。
葉星辰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把人護在自己和牆中間。
倆人貼得極近。
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葉星辰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點栗子的甜香，克萊爾髮間的橘子味唇膏味，纏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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