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德穆蘭戴了條紗巾，半遮著臉，正假裝蹲在路邊挑襪子，眼神一個勁往倆人那邊瞟。
“我說你能不能穩重點。”
德穆蘭頭也不抬，小聲懟他。
“跟個第一次跟蹤的新兵蛋子似的，走路都能踩空，再晃兩下人就發現了。”
格赫羅斯臉有點掛不住，硬邦邦回了句。
“我本來就是順路過來查集鎮治安的。”
“誰跟蹤了。”
“行行行，查治安。” 德穆蘭嗤了一聲，懶得拆穿他。
“也不知道是誰，開會開到一半跑了，比我還急著往這兒趕。”
格赫羅斯沒接話，視線黏在前面那兩道身影上。
看見葉星辰給克萊爾剝栗子，倆人牽著手晃悠，他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又很快鬆開。
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有點欣慰，又有點莫名的不爽。
養了沒多久的小白菜，就這麼被拱了？不對，是自家弟弟終於會拱白菜了？
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站在樹底下走神，差點被路過的小販撞個滿懷。
“小心點啊老哥！”
小販扛著糖葫蘆杆子喊了一聲。
格赫羅斯趕緊側身避開，臉都黑了。
德穆蘭在旁邊看得首樂，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憋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說典獄長大人，您這跟蹤技術，屬實有點拉胯。”
格赫羅斯瞪她一眼，沒說話，腳步往樹影裡又縮了縮。
前面倆人逛到了花燈攤前。
竹架子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紙燈，兔子的，蓮花的，風吹過來輕輕晃，暖黃的光映得人臉上都軟乎乎的。
葉星辰拎起盞兔子燈，圓溜溜的紅眼睛，白絨絨的耳朵，遞到克萊爾跟前。
“你看這個，像不像你炸毛的時候。”
“你才像兔子。”
克萊爾瞪他一眼，伸手把燈接過來，指尖碰到燈杆，溫溫的。
她舉著燈晃了晃，兔子耳朵跟著晃，眼睛亮晶晶的，比燈還好看。
葉星辰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差點忘了後面還有倆跟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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