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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大學迎新晚會定在十月十二號。
九月中旬通知下來的時候,舞蹈系那邊就把虞夢的名字報上去了。
不是她自己要報的,是系主任親自點的。
“整個系就你一個人拿過省獎,不上你上誰。”系主任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糙,但虞夢聽得出來,他是真的看好她。
臺詞是系裡統一給的——簡簡單單幾句話,講新生、講希望、講未來。
虞夢練了兩天就背熟了,沒有再管它。
她把精力全放在了獨舞上,那是她自己選的曲子,一首用大提琴鋪底的純音樂,沒有歌詞,全是情緒。
她給這支舞起了個名字叫《破繭》,意思很首白——從束縛裡掙脫,然後長出自己的翅膀。
排練是從九月二十號開始的。
每天下午沒課的時候她就去排練廳,一遍一遍地磨動作。
有時候磨一個抬手,磨到肩膀發酸,磨到鏡子裡的人都開始模糊。
九月底的一天晚上,排練到十點半,整棟樓的燈都快熄完了。
虞夢最後一個走,關門前她站在鏡子前多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人穿著寬鬆的練功服,頭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額前,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神比兩個月前亮了很多。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關燈走了,走廊上的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個儀式。
虞夢不知道的是,虞柔也在同一棟樓裡。
迎新晚會需要每個學院出一個新生代表上臺,虞柔為自己的“新生代表”身份準備了很久。
她查了虞夢的節目單,看了排練時間表,甚至偷偷去過兩次排練廳的外面,站在走廊上聽裡面的音樂。
她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大概是想證明虞夢在臺上也不過如此。
但每次她聽到的只有音樂和落地的腳步,乾脆、有力、乾淨利落。
......
十月十二號,迎新晚會正式開始。
後臺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虞夢正在往耳朵上別耳釘,鏡子裡映出一張化了妝的臉。
——眼線拉得乾淨利落,唇色是偏深的玫瑰紅,頭髮還沒盤起來,鬆鬆地垂在肩膀兩側。
她沒回頭,身後的人沒敲門,也沒出聲,就站在那門口,鞋跟磕在地板上的聲音不大,但停頓很明顯。
虞夢從鏡子裡看見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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