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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再次走上臺。
“下面有請舞蹈系帶來的獨舞——《破繭》。表演者：虞夢。”
燈暗了。
全場黑了一秒。
然後一束追光從舞臺正上方打下來，落在舞臺中央。
虞夢站在那裡，她沒有穿演出服。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綢緞長裙，貼身，沒有袖子，領口開到鎖骨，頭髮盤成一個乾淨的低髻，只留了一縷碎髮垂在頸側。
她赤著腳，腳底貼在舞臺的地膠上。
音樂沒有立刻響起來。
她閉著眼睛，站在光裡，一動不動。
臺下的觀眾開始安靜下來。有人放下了手機，有人停止了聊天，前排有個評委伸長了脖子，像是怕錯過什麼。
過了三秒，她才睜開眼睛。
音樂在這一刻響起，一串很輕的音符從高音區落下來，像雨滴一樣，一顆接一顆，落在安靜的水面上。
虞夢動了。
她的右臂先抬起來，很慢，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像是在抓住什麼東西。
然後她的手臂劃過一條弧線，手腕翻過來，掌心朝上。
她的左腳往後退了半步，重心壓在右腿上，膝蓋微微彎曲。
然後她轉了。
第一圈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她每一根手指的動作。第二圈加速，第三圈再加速，到第西圈的時候，她的裙襬飛起來，像一朵黑色的花在風裡綻開。
臺下的呼吸聲都停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前排的評委身體前傾，手肘撐在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
虞夢的臉在追光下很白，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看向觀眾席的方向，但沒有看任何人，像是透過所有人，看向更遠的地方。
音樂進入中段，節奏加快。
她做了一個大跳。
整個人騰空起來，膝蓋彎曲，腳尖繃首，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落下來。
腳底砸在舞臺上的時候，有一聲悶響。
但她的膝蓋立刻彎曲緩衝，上半身穩得像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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