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出口的風很大,十月底的涼意從領口往裡鑽。
虞夢被許之野裹在衝鋒衣裡,只露出一個頭,像只被塞進袋子的貓。
她沒掙扎,只是踮了踮腳,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風把她的碎髮吹起來,掃在他脖頸上。
許之野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呼吸間是淡淡的香水味混著舞臺上的粉。
“寶寶,”虞夢的聲音從衝鋒衣領口裡悶悶地傳出來,“我跳舞好看嗎?”
許之野的喉結動了動,他沒立刻回答,只是垂著眼看她。
走廊的燈昏著,從側面打下來,照見她眼角還沒卸乾淨的眼線,睫毛膏暈開了一點點,像誰用鉛筆在她眼皮上輕輕描了一道。
她仰著臉,嘴唇微微翹著,等一個答案。
許之野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
“好看。”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
虞夢的嘴角彎了彎,剛要說話,許之野的手就扣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怕把什麼弄壞了。
”好看到我想把你扛回家,“他的聲音更低了,”關上門,鎖上,拉上窗簾,誰也不讓看。“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沒離開她的臉,瞳孔裡映著走廊那盞昏黃的燈,亮得有點過分。
虞夢的耳根紅了,她拍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許之野沒鬆開,只是跟著她轉了半步,重新把她圈回來。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裝的。
虞夢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他的心跳比她快一點不說話了,隨即又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許之野感受到她的動作,手臂收緊了一些,低頭看著她髮旋上那幾縷沒盤好的碎髮,嘴角勾了一下,伸出手,指節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你轉最後一圈的時候,“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往第三排看了一眼。“
虞夢沒抬頭。
”我沒有。“
”你有。“許之野說,拇指在她耳垂上摩挲了一下,
”你看我了,然後笑了。“
虞夢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但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翹了起來。
許之野看著她翹起來的嘴角,沉默了兩秒,忽然又湊近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