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下午。
虞夢窩在沙發裡，抱了一個抱枕，電視開著，但沒看，聲音調得很小。
窗外陰天，客廳裡暗得像是傍晚。
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一整天沒亮過。她翻過一次身，把臉埋進抱枕裡。
抱枕是許之野的，上面還殘留著一點他身上那種洗衣液的味道
——很淡，像曬過太陽的棉布混了一點點木質蒼香的冷調。
她深吸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重新仰面躺著，門鈴響的時候，她以為是許之野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著腳跑到門口，拉開門——
門口站著的不是許之野。
是虞遠庭。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拎著一隻公文包，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而虞柔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柔順地垂在兩邊，臉上掛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表情。
看到兩人，虞夢的表情在開門的一瞬間凝固了。
她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一下，指節發白。然後她鬆開手，側身讓開，沒有說話。
虞遠庭走了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很重的聲音。
他環視了一圈客廳，目光最後落在虞夢身上。
“你在學校，不知道照顧你妹妹？”
虞夢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嘴角甚至有一點很淺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
“所以，”她說，聲音低低的，“你過來，是來阻止我的？還是替虞柔出氣的？”
虞遠庭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幾步走到茶几前，手掌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桌上的玻璃杯震了一下，水晃出來一點，漫到杯底邊緣。
“你妹妹說在學校被你男朋友聯合其他同學孤立，是不是？你有沒有這回事？”
虞夢看了虞柔一眼。站在沙發旁邊的虞柔，低著頭，手指絞著毛衣的下襬，指節發白。
“我沒有。”
“你還說沒有？你妹妹被人欺負成這樣，你不但不幫忙，還夥同別人一起——”
“我沒有。”虞夢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平靜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垂在身側，肩膀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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