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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野去鄰市的第三天，虞夢收到了京北藝術中心的面試通知。
郵件進收箱的時候她正在壓腿，手機擱在地板上震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螢幕，沒停，繼續把膝蓋往地面壓
——壓到極限的時候大腿內側的筋抽了一下，她皺眉，鬆開，換腿。
林然蹲在她旁邊，把手機舉到她面前：“夢夢，你看看這個。”
螢幕上標題寫著“京北藝術中心實習面試邀約”。
林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虞夢也笑了，但只是很淺地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繼續低下頭壓腿。
她的膝蓋壓得很低，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那條腿上，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什麼壓住。
排練廳的鏡子映出兩個人，一個蹲著舉手機笑，一個壓著腿面無表情。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長一短，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虞夢不知道的是，虞柔也在同一棟樓裡。
她抱著幾本書從走廊經過，餘光掃到了排練廳裡的那一幕。
手機上有一條推送，標題是“舞蹈系兩名學生獲京北藝術中心實習資格”，配圖是錄取名單的截圖。
虞柔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然後她把書抱緊了一點，快步走了過去。
第二天，學校論壇上多了一條匿名的帖子。標題寫得很隱晦：“聽說拿實習名額的不一定靠實力哦。”
正文沒有點名，沒有照片，只有幾句模稜兩可的話
——“有些人自己幹了什麼心裡有數”“長得好看確實有優勢”
“舞蹈系大家都知道什麼情況”。
帖子剛發出來，評論還沒有幾條，就被曾書瑤刷到了。
她坐在食堂的角落，手機舉到林然面前：“你看這個。”
一旁的林然掃了一眼，嗤了一聲：“這誰寫的？”
“匿名。”
林然把手機還給曾書瑤，筷子在盤子裡戳了一下。
“虞夢的名字在上面。這種帖子傳出去，不管說沒說名字都有影響。”
曾書瑤挑了挑眉：“所以呢？”
林然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五分鐘後，那條帖子下面多了一條高贊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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