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在白塑膠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
面試定在月底
虞夢提前一天到了京北藝術中心,把作品集列印了三份,封面上用訂書機仔細釘好。
她在酒店房間裡對著鏡子練習了自我介紹,一遍,兩遍,三遍,到第西遍的時候,聲音開始發緊。
她停下來,喝了一口水。水很涼,順著喉嚨下去,把那種緊繃感壓了一下。
第二天她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色褲子,白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走進面試廳的時候,三個評委同時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那種審視的目光,是“哦,是她”的那種。
面試的過程很正常。讓她展示一段自編舞,她跳了《破繭》的片段。
讓她即興一段,她用了面試廳裡放著的一段爵士樂,隨音樂走了一段freestyle。
評委點頭了,還問了幾個問題——“你為什麼想來做實習舞蹈演員”“你覺得自己的優勢是什麼”。
她答得很穩,沒有多餘的話。
面試結束的時候,中間的評委說了一句“辛苦了”。
虞夢鞠了一躬,轉身走出去,走廊很長,地毯是灰色的,踩上去沒有聲音,她走到電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鈕,站在門口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來自京北藝術中心人事部的號碼。
“虞夢同學,感謝參加本次面試。經綜合評估,我們決定暫不推進您的申請。祝您前程似錦。”
虞夢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電梯門開了。
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手指捏著手機,指節慢慢變白。
她沒有哭,甚至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她只是站在那,看著電梯門關上,又開啟,又關上。
第二次開啟的時候,她走進去了。
電梯往下走,她靠在轎廂側壁上,從包裡摸出了那顆薄荷糖
——是許之野給她的,一首沒吃完。
她剝開糖紙,含在嘴裡。薄荷的涼意散開,壓住了喉嚨裡那一點堵著的感覺。
回到學校的時候己經是傍晚。天灰濛濛的,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虞夢拖著行李箱走進公寓,換鞋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許之野的訊息。
“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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