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幹線列車猶如一條銀色的鋼鐵巨龍,在鐵軌上發出規律的轟鳴聲。
窗外,夕陽那猶如鮮血般壯麗的餘暉,透過潔淨的車窗玻璃,給整個車廂披上了一層柔和而靜謐的金色薄紗。
車廂內的某一處座位上。
藤真健司和花形透依然在低聲地交流著,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對即將到來的全國大賽的凝重與期待。
而坐在他們對面、佔據了龐大空間的紫京成,則像是徹底與世隔絕了一般。
他那超過205cm的宛如遠古泰坦般的身軀,委屈地蜷縮在座位裡,懷裡死死抱著那個己經被消滅了一大半的超級零食袋。
咔嚓……咔嚓……咔嚓……
紫京成眼皮半耷拉著,眼神渙散,宛如一臺沒有感情的粉碎機,機械、卻又執著地將一根根巧克力棒塞進嘴裡。
車廂內原本充斥著一種安寧、甚至讓人有些昏昏欲睡的靜謐氛圍。
然而。
就在列車平穩駛過一個站臺的時候。
突然間,前方不遠處的車廂連線處,猛地爆發出了一陣咋咋呼呼、大吼大叫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一般,瞬間撕裂了這片安寧。
“你這隻紅毛猴子……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一個高亢、透著極度抓狂的聲音在車廂裡猶如大喇叭一樣迴盪。
這兩道聲音聽在藤真健司、花形透,甚至連還在咀嚼的紫京成耳中,都有一種詭異的莫名熟悉感。
緊接著,那充滿爆炸性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過來。
“紅毛猴子,你身上只有500元,沒有幾毛錢的傢伙還敢坐電車,你的神經到底是什麼做的?”那個帶著極度氣急敗壞的聲音大聲咆哮著。
“哈哈哈哈哈……”另一個囂張、透著一種清澈愚蠢的大笑聲立刻反擊道,“野猴子,欠你的錢總有一天會還你的,還你三倍……”
“總有一天是什麼意思?!我可不准你存心賴賬……”
“那這樣好了,再全國大賽跟你們交手的時候,我可以特例放水一次,算是當做利息。”那個囂張的聲音大言不慚地說道。
“你少開玩笑了。就憑你這塊料,我還不把你放在眼裡。你們湘北夠資格當我競敵的只有流川楓。”
……
聽到這堪稱“炸裂”的爭吵聲,整個車廂裡為數不多的乘客都紛紛投去了不滿和怪異的目光。
在這安靜的公共交通工具上,那兩個旁若無人大喊大叫的傢伙,簡首就像是從動物園裡跑出來的兩隻狂躁的靈長類動物,讓周圍的空氣都瀰漫著一種讓人想捂臉的尷尬感。
藤真健司和花形透聞聲望去。
下一秒,兩人同時愣住了。
只見距離他們不遠處,一個頂著惹眼的大紅頭髮、身材高大的身影,正和一個戴著黃紫色遮陽帽、腦後留著一截小辮子的身影,猶如兩隻正在爭奪地盤的鬥雞一樣,臉貼著臉,激烈地互噴著口水。
“是他們……”藤真健司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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