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他收回了目光,轉過身,聲音冰冷地對著豐玉的隊員下令:“我們走了,不要在這裡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
說著,南烈雙手插兜,帶著豐玉高中的隊伍轉身離開。
在路過紫京成身邊的時候,南烈微微頓住了腳步,轉過頭,那雙狹長陰鬱的眸子,與紫京成那雙半耷拉著的紫色眼眸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就只是一眼。
雙方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空氣中也沒有擦出任何火花。
紫京成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副淡然、慵懶且彷彿永遠睡不醒的平靜狀態,甚至嘴巴里還在輕輕咀嚼著餅乾。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團毫無威脅的空氣。
南烈深深地看了紫京成一眼,隨後冷著臉轉頭離去。
因為南烈的命令,岸本實理也沒有繼續鬧下去,在路過紫京成的時候,他只是側頭陰惻惻地看向紫京成,一臉桀驁和憤怒地朝著紫京成擺了擺手,看似隨意,實則充滿了濃濃的挑釁意味,帶著隱隱威脅地低吼道:“我走了,大個子。你就好好在這裡享受接下來的輕鬆時刻吧!我很期待……我們能在賽場上相見。到時候,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連線處車門的再次關閉,豐玉高中的一行人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
看著離去的豐玉高中眾人。
翔陽眾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剛才被強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湧上來。
“那群混蛋……真是太過分了。”高野昭一一拳重重地砸在座椅靠背上,咬牙切齒地怒罵道。
“怎麼會有這種人,真是氣死我了。那群混蛋不僅沒有絲毫的悔意,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地跑來挑釁。”長谷川一志氣得臉色發白,雙拳緊握。
永野滿也是氣憤不已:“這種卑劣的傢伙們,根本就不配打籃球。”
看著情緒激動的隊友們,藤真健司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用他那沉穩而具有安撫力量的聲音開口說道:“好了,大家。不要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生氣只是在浪費我們的情緒。不管他們怎麼挑釁,我們只需要在球場上,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他們,洗刷去年的恥辱就足夠了。、”
聽到隊長的安撫,翔陽眾人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但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燃燒著必須要將豐玉高中徹底擊潰的熊熊烈火。
而在所有人的後方。
紫京成並沒有參與隊友們的聲討。
他依舊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
他慢條斯理地嚥下了嘴裡的最後一口餅乾,隨後,他緩緩轉過頭,順著列車過道的方向,將目光投向了豐玉高中離去的那個車廂門。
在那張向來慵懶、沒有幹勁的臉龐上,平靜如水的表情下,一道極度冰冷、狂暴的紫色寒芒,在紫京成的眼眸深處,猶如撕裂黑夜的閃電般,在一瞬間一閃而逝。
“真是吵鬧得讓人心煩的蟲子啊……”
紫京成在心底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再次撕開了一包新的零食。
只是這一次,他嚼碎薯片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