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共和國的儲糧第884章共和國的儲糧
1795年,安德魯之所以能快速平息極左派的雅各賓派,還有極右翼的保王黨人,輪番發動的武裝暴動,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得益於他積極推行了遍及全國所有省份的大型國有糧庫,從而順利度過了1794年冬到1797年春,持續兩年多的遍及全法國的糧食危機。
以法蘭西島為例,設立的12座大型糧庫並不是設立在巴黎市區,而是依次分佈於巴黎周邊,法蘭西島大區下轄的8個省份,交由武裝憲兵負責安全守衛。
那個時候,每個糧庫建設有50個大型糧囤(後期擴建到100個糧囤),而每個糧囤將保證1000噸(摺合為100萬公斤)小麥的基本儲備糧。
依照男女老少與青壯年的食量取平均值,每人一年將消耗200公斤的小麥,1萬人一年就是200萬公斤,恰好就是兩個糧囤的儲存容量。基於此,每個糧庫的50個糧囤,將可以提供25萬到30萬人一年的小麥消耗量。
至於那12個大型糧庫,最大程度可以滿足360萬人一年,也是當時的法蘭西島大區,含巴黎在內的720萬民眾,在六個月的小麥消耗量。
如果再算上後續擴容的糧囤,基本上可以滿足一千五百萬民眾,半年時間內對面粉的最低需求,從而讓“只有在捱餓時才變得危險的巴黎居民”,有充足時間尋找下一份工作,或是待在家裡照顧未成年子女。
1795年6月,當雅各賓派的殘餘分子在巴黎策動“牧月暴動”,時任五督政之一的勒讓德爾,不過是讓手下製作了一條條橫幅,上面都寫著一行醒目的字:“即刻起,但凡在街頭手持武器。高舉暴力標語與反動口號的民眾,其本人和家屬的麵包證將被立即登出。”
當這些橫幅引導著大批國民自衛軍,殺氣騰騰的衝向暴民聚集的街區時,原本打算支援無套褲漢起義的東區民眾,紛紛作鳥獸散。
毫無疑問,登出麵包證就從政治打壓變成了經濟懲戒,事情一下子嚴重很多。
如果是因為反對政-府而遭遇被捕,坐個幾天牢實際也沒什麼關係。這反而還是革-命者引以為榮的政治資本。
在以後,他就可以據此來忽悠更多的支持者,等到和平時期還會有助於競選議員。再加之,現如今的熱月政-府也變得理智了,也不效仿雅各賓派的統治時期,喜歡胡亂送人到斷頭臺上。
然而一旦登出了麵包證,意味著今後家中購買的麵包價將高出基本保障價的5倍,妻兒老小鐵定要跟著自己一起餓肚子。
既然軟肋被人死死掌控了,民眾自然不樂意充當全家餓肚子的革-命者,還是先保證一家老小的生活,再說其他的。
因為氣候鉅變的緣故,導致法國北方糧食連續兩年大面積的減產。單單在大巴黎地區,督政府每年給予公民麵包證與燃煤的基本生活補貼,就高達一千二百萬法郎。
如果不是當時的安德魯另闢蹊徑,想到以建立法蘭西銀行為誘餌,成功吸引了隱匿國內的鉅額游資,加之中南部德意志諸侯在強大法軍的武力威脅下,出售了大量的廉價糧食,還有豬牛羊肉,這才讓缺糧嚴重的法蘭西,有驚無險的度過了最為難熬的1795年與1796年。
直到1798年,因為法國國內的糧食產量連續獲得了大豐收,小麥價格幾乎是一瀉千里,以至於法國貿易部門的官員們,不得不對進口的廉價糧食實施嚴格的配額制。
同樣的,隨著國民經濟得以根本性的好轉,在巴黎市場上,針對貧困人群的平價麵包的定量供應,這才逐步取消。
至於依然存在的麵包證,目前僅是供應一定量的廉價生活用燃煤。通常,市民們會將買來的燃煤,依照一定的比例,混入黃土和清水,用一種簡便的鐵製工具,製作出熱效率較高的蜂窩煤。
就在各地的廉價麵包供應點,逐漸消失的同時,督政-府在各省建立的中-央直屬糧庫,也開始變成了雞肋。
不僅如此,在通常的溫度下,小麥的保質期一般是在12個月左右。一旦製成麵粉後,其保質期反而會更短,僅有6到10個月。
這意味著,糧囤裡的小麥或是麵粉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推陳入新,折騰一遍,耗費人力物力,也可能會造成極大的浪費。
畢竟,在各種糧食逐漸豐富的時期,即便是身處巴黎東部街區的底層窮人,已經沒有幾個願意再吃那些變質小麥磨成的麵粉。所以,要麼白白的扔掉,或是成為牲口的食物。
基於此,很多人開始建議第二執政圖裡奧,財政部長拉梅爾,內政部長夏普塔爾,乾脆關閉國內的近兩百個糧庫得了,將它們統統賣給私人,作為交易市場的倉庫使用,至少還能回收一點建設資金。
對於這個建議,拉梅爾和夏普塔爾倒是頗為心動,只是遭遇到第二執政圖裡奧的堅決反對。
作為共和派的他,非常擔心在下一次糧食危機突然降臨的時候,但凡中-央與地方政-府各部門,無法及時滿足四千萬國民的麵包供應,那麼整個法國社會就會立刻變得動盪不安。
得知此事後,安德魯也支援了圖裡奧的意見,國有糧庫絕對不能賣,也不能進行私有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