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就跟隨學校裡的一位法國測繪工程師,乘坐過不同型號的內河蒸汽運輸船,往返於魯爾河。萊茵河。美因河。內卡河與摩澤爾河。在兩週前,我甚至親眼見證了一座鋼鐵大橋橫跨於馬恩河上,以及蒸汽機車拖拽有15列車廂,賓士於木枕與鐵軌間。事實上,我更喜歡巴黎《費加羅報》冠以的火車這個專屬名詞。
期間,我做過一個粗略的計算,如果不帶鐵路大橋,每四分之一古裡,哦不,是每公里鐵軌將消耗100噸左右的鑄鐵。而依照法國不久前頒佈的鐵路規劃書,未來10年內需要建設2萬公里鐵路里程,單單鐵軌一項就需要200萬噸鋼鐵。
如果再算上需要在法國境內,各條河流上建造的大大小小近5百座的鐵路大橋,而每座鐵路橋的鋼鐵量會從5千噸到5萬噸不等,估計也需要消耗1千萬噸鋼鐵。
當然,上述合計的1200萬噸鋼鐵中,還沒計算適用於10年內,運用於火車。輪船。抽水機。起重機。工廠傳送帶等諸方面的蒸汽機車,以及日常生活與建築工程中的各類鋼鐵。
我大膽猜測,10年內鋼鐵的消耗量的整體資料會突破6千萬噸,這意味著法國鋼鐵產量,需要在1805年之後,達到每年8百萬噸的產能。這顯然很難完成。即便是強行超越,質量也會難以保障......”
不得不承認,這個技術宅估算的挺不錯的,至少安德魯給予法國全境的鋼鐵產能的要求,是在1805年達到年產600萬噸左右。
當1797年結束時,即便是算上盧森堡鋼鐵聯合體,法國全國的鋼鐵總產量不過25萬噸,這意味著未來8年內,共和國的鋼鐵年度總產量,需要增長24到32倍,難度不小。
“......所以,”弗雷德里希繼續說道:“我們克虜伯鋼鐵廠如果能得到法國的技術與資金支援,也能在短時間內,成長為盧森堡鋼鐵聯合體第二,為共和國與魯爾公國的建設,添磚加瓦。”
聽完了克虜伯家主的彙報與表態,安德魯卻是將目光再次留意到弗雷德里希衣服上,那兩個不起眼的小墨跡。
於是,上位者隨口問了一句,說:“這一次,你獨自前往杜伊斯堡王宮,應該不是你奶奶海倫派你來的吧。”
這種小墨跡屬於歐洲王宮慣用的小伎倆,一旦主賓之間的交流不投機,君主就會藉此發飆,將來訪者驅除出宮。對於一個老牌的德意志家族而言,當然清楚王室使用的這種小伎倆。
然而,負責護送弗雷德里希來到杜伊斯堡王宮的克虜伯管家,卻沒有任何的提醒或警示,這就屬於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了。
“沒錯,奶奶病了,是威廉叔叔建議我來的。”小夥子實話實說,顯得毫無心機。也難怪海倫一直遲遲不讓他代表克虜伯家族,
安德魯笑了笑,拿出鋼筆在一張公文紙上,刷刷刷的寫了大半頁。然後,執政官將這張信紙交給站在一旁的蒙布倫少校,裝入信封,火漆封緘。最後,副官又將書信遞給不明所以的弗雷德里希。
安德魯繼而囑咐說:“待會兒,我的副官會派人送你回家,你務必親手將這封信交給你的奶奶海倫。”
下午五點左右,克虜伯家族的年輕家主在幾名法國龍騎兵的護送下,平安回到埃森的家中,這令少數人頗感失望。
當弗雷德里希將法蘭西執政官的親筆信,交給奶奶海倫之後的第二天,原本看似一團和氣的克虜伯家族就爆發了一場“大地震”。
在家族實際掌舵人海倫。克虜伯的強令下,覬覦家主之位的威廉。克虜伯一系,還有親近普魯士的一批人,被強行逐出埃森,不再作為克虜伯本家的一員。
不僅如此,這些人被要求在72小時內,永遠的離開埃森,永遠的離開魯爾公國。
新年伊始,病情稍加好轉的海倫。克虜伯,就不辭勞苦,親自帶著孫兒弗雷德里希,以及大批的禮物,前往杜伊斯堡的城市宮,拜會了安德魯執政官和攝政太后埃爾隆伯爵夫人。
藉助下午茶的功夫,雙方達成了一致意見,克虜伯的繼承人,17歲的弗雷德里希將在1798年5月,選擇與攝政太后埃爾隆伯爵夫人的親侄女,老克勒曼元帥的孫女,14歲的卡洛琳-克勒曼訂婚。預計兩人會在3年之後,也就是1801年的某個時候正式完婚。
不僅如此,安德魯已經決定在1798年5月之後,賜予克虜伯家主享受到法蘭西的國民待遇,不僅會得到法蘭西銀行提供的優惠貸款,還有法國工程師對克虜伯鋼鐵廠的技術改造扶植。包括建造規模更大的生鐵高爐,以及先進的平爐鍊鋼法。
此外,計劃耗時20年的魯爾河及支流清淤與拓寬,還有多條運河的開鑿工作,也進入了前期的籌備工作中。
在安德魯的要求下,弗雷德里希。克虜伯也在其18歲生日的時候,成為該籌備組的正式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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