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身為最高統帥的安德魯沒有與3萬預備軍同行,而是在1個輕騎兵團的陪同下,騎馬提前出發,並於14日的黃昏時分,抵達了薩勒河的一個渡口。
沒有任何的休息,安德魯就在副官蒙布倫少校等人的陪同下,跳上一艘前往耶拿戰場的蒸汽船。
在圖林根山林以北,一片地形起伏的高原緩緩下降伸入易北河谷。這片曠野由於受到易北河的左岸支流薩勒河的橫向沖刷。
於是在這塊石灰石高原上,尤其是在耶拿和瑙姆堡之間,就造成了一道很深的溝壑。而薩勒河水就是在比高原水平面低幾百英尺的這段溝壑中流過的。
由於薩勒河上游薩爾費爾德一帶,普軍的脆弱防線的迅速潰敗,使得中普魯士方面軍在整個薩勒河以東地區可以長驅直入,來到了距離魏瑪僅有20公里的,薩勒河河畔的耶拿城。
習慣於在寬闊的河面上,乘坐那七八百噸的內河船隻的法蘭西統帥,再來乘坐這種排水量不過百餘噸的,載重量僅有六十噸,且有些顛簸的蒸汽小船,安德魯就感覺很不舒適,好幾次都差點嘔吐。
好在整個航行還算比較安全,至少沒有擱淺岸邊,或是因為水下礁石而打斷了螺旋槳。
事實上,薩勒河上的15艘內河蒸汽船在短短一天內,就已損壞了3艘,其中一艘直接沉入了河底,對航行造成了影響。
好在耶拿以上的薩勒河河水不深,法國工兵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對沉船直接實施了水下爆破,成功疏通了河道。
至於損失的軍需物質,大多屬於可以打撈上來的軍用罐頭,少量為已經做好的麵包(基本廢了),火炮倒是一門沒有損失。
深夜時分,安德魯一行人有驚無險的抵達了耶拿港。
他對著趕來迎接自己的方面軍總指揮佩里尼翁,說道:“老夥計,與從前一樣,我只是一名督戰官,不是指揮官,但我可以為你排憂解難,解決兵力。火力與後勤方面的問題。”
未等佩里尼翁回應,安德魯友善的拍拍老搭檔的肩膀,繼續又說:“目前我可以判斷,普魯士人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因為他們的高階將領,都是一群了不起的大笨蛋。有時候,我真懷疑軍情局是不是收買過普軍高層。
哈哈,歐洲的軍事家都曾稱讚那位布倫瑞克公爵極具軍事天賦,可結果呢,他們在魏瑪一連討論了五天五夜,結果連一個最爛的軍事方略都沒能加以實施。
最後,還是麥克唐納的勝利與漢諾威的陷落,令普軍高層恍然大悟,於是,原本軍事上的猶豫主義,一下子就變成了撤退主義。
而負責後衛的霍恩洛厄親王,時至今日到現在,他的4萬部隊依然沒能集結完畢,分散與耶拿與魏瑪近30公里的戰線上。
呵呵,真難以想象普魯士的元帥們,竟會以如此可笑愚笨的方法來帶領他們的軍隊!”
說完,安德魯轉身走開,他對佩里尼翁拋下一句:“你去忙吧,我騎馬先去耶拿城的西面看一看,然後就在你的指揮部匯合。”
一路之上的法國執政官都是輕車從簡,以至於他的近衛軍還在數十公里外,身邊也僅有十多名侍從官。見狀,佩里尼翁立馬招來兩個騎兵中隊,命令他們緊緊跟隨在執政官身邊,負責最高統帥的安全。
今天白天,擔當前鋒的莫蒂埃第5軍沒有多費勁,就拿下了耶拿城。那是5門“勝利者”臼炮在發射3輪炮彈之後,負責堅守耶拿的5千普魯士守軍就棄城而逃了。
只是這些混蛋在逃走的時候,不僅劫掠了整個城市,還在市政大廳。軍需倉庫。空曠軍營,甚至是幾處民房裡面放了火。
直到深夜,耶拿城內到處都是大火燃燒,濃煙滾滾,街道上不停的有法軍在巡邏。
安德魯近距離觀察了一陣,發現大批士兵在工兵專家的指導下,已在城市各處建立了好幾條防火帶,目前火勢已得到了有效控制,燃燒面積也在逐漸減小。
安德魯跳下馬,來到北郊城外的一顆大樹下歇息,衛兵們四下分散警戒,將執政官圍在中央。
安德魯眺望著北面,那一片可俯視整座城的山陵,蘭格拉芬柏山。這座高山雄踞耶拿城北,聳立於狹窄而又蜿蜒曲折的薩勒河谷旁邊。西北兩面的山坡俯臨一片起伏不平。形狀不整齊的高原。
此刻,莫蒂埃第5軍的一部就堅守在高原的邊緣處,由於蘭格拉芬柏山的山坡上滿布葡萄樹,只有幾條狹窄的小徑,攀登比較費勁。
不得以,奧熱羅的第12軍和蘇爾特的第8軍,只能繞道蘭格拉芬柏山的兩翼,迂迴登上高原。
當然也有好訊息,那是軍情局配合參謀部已提前從一位葡萄商人那裡獲得了前往高原的捷徑,代價是法軍必須要包銷這位魏瑪商人的所有紅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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