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1794》第1071章 俄-版的秘密-警察(2)

作者:管殺不管填·2個月前

他想起塞羅茨克要塞淪陷那日,自己被法國人扯下勳章時的絕望。現在,那些曾嘲笑他的人,都將在秘密-警察的陰影下顫抖。

“這才是洗刷恥辱的方式。”烏瓦羅夫握緊腰間的佩刀,刀鞘上的紅寶石在陽光下閃爍,宛如凝固的鮮血。

擴建之後的政-治警-部,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他們招募的秘密-警察魚龍混雜,既有前憲兵隊的暴徒,也有因告密而獲得晉升的市井無賴。

在彼得羅夫斯基大道的小旅館裡,退伍士兵阿列克謝對著酒友抱怨了一句“沙皇的徵兵政策太苛刻了”,當晚就被闖入的秘密-警察按在地上,接著就是一頓暴打。

於是在第二天,這個退伍回家還不到三天的俄國老兵,就被塞進了送上前往高加索戰場的支援部隊裡。

等到1802年的3月,也就是安德魯在法蘭克福大會上,代表歐洲各國,強烈要求徹查前沙皇保羅一世的死因,並讓“弒君者”亞歷山大退位之際,聖彼得堡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中。

黎明前的街道上,時常能看到蒙著黑布的馬車疾馳而過,車廂縫隙裡滲出暗紅血跡。裁縫鋪的女工們再也不敢議論奧地利元帥(卡爾大公)的防線計劃,她們低頭縫製棉衣時,總要時不時抬頭望向門口。

因為就是在上午,麵包店老闆瓦西里多說了一句“麵包還會繼續漲價”,就被拖進了政-治部下設的秘密-警察局。

政-治警-部的審訊室裡,烙鐵與皮鞭的寒光令人戰慄。“說!誰是你的同黨?”審訊官用燒紅的鐵鉗逼近商人米哈伊爾的指甲,他不過是在酒館裡談論了法國情況,順便的也讚美了法蘭西的強大工業,還有歐洲的文明。

當慘叫聲迴盪在走廊時,檔案室內的書記官正快速記錄:“陰謀煽動罪,即刻流放。”這些“罪犯”被塞進密封的鐵皮車廂,運往西伯利亞的礦場,年輕人就直接丟進新兵營。

在莫斯科紅場,新兵徵召處與政-治警-部的囚車形成詭異的呼應。那些被冠以“莫須有”罪名的人,要麼戴著鐐銬被推上前往西伯利亞的流放隊伍,要麼被迫穿上不合身的軍裝,成為前線的炮灰。

隨著戰爭陰雲密佈,政-治警-部的權力愈發膨脹。他們甚至開始監控貴族的沙龍,瑪麗婭公爵夫人因在一場化妝舞會上,抨擊了俄國那糟糕透頂的外交政策,第二天她就發現自己的馬車被跟蹤。

“現在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公爵夫人躲在密室裡,顫抖著對密友說,“我聽說,連冬宮的僕人都有警-部的眼線。”

而在冬宮深處,亞歷山大盯著政-治警-部送來的流放與充軍名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盒。壁爐裡的火焰跳動,將“陰謀犯”的名字映得忽明忽暗。

他想起登基時的豪言壯語,又想起日益逼近邊境的歐洲大軍,最終將名單丟進火中,低聲道:“亂世當用重典。”火苗瞬間吞噬了紙張,彷彿也吞噬了他曾經的理想。

莫斯科紅場的新兵徵召處,場面混亂不堪。滿臉雀斑的農夫伊萬被兩個士兵架著拖進隊伍,他哭喊著:“我家裡還有瞎眼的母親,以及剛剛懷孕的妻子!”但回答他的只有皮鞭的抽打聲。

一旁,退伍老兵科茲洛夫的攤位前擠滿了年輕人。他展示著自制的火藥包,傷疤縱橫的臉上帶著獰笑:“想要保命的,就買我的‘死神之吻’!當年我用這玩意兒,炸飛了三個土耳其的騎兵!”其實沒人知道,他的左腿就是被自己製作的劣質火藥炸斷的。

在靠近涅曼河的一座俄國小村莊,村民們正在執行聖彼得堡和卡爾大公的焦土政策。老木匠安德烈顫抖著斧頭,砍倒了自家門前那棵有著上百年樹齡的山毛櫸樹。這棵樹曾見證他的出生。婚禮和孫子的降臨。

“對不起啊,老夥計。”他抹了把眼淚,將樹幹劈成木柴,“可不能便宜了那些法國佬。”

村頭的鐵匠鋪裡,鐵匠米哈伊爾掄著大錘,將村民們送來的鐵鍋。銅壺熔成鐵水,用來鑄造槍械與子彈。

“等法國人來了,就讓他們嚐嚐自家鍋碗瓢盆的滋味!”他大聲吼著,火星濺在手臂上,燙出一個個血泡。

邊境小鎮的夜晚,氣氛格外壓抑。酒館老闆格里戈裡將最後一桶伏特加鎖進地窖,對醉醺醺的顧客們說:“從明天起,一滴酒都沒了!得留著招待前線回來的英雄們。”

角落裡,幾個再度被徵召入伍的老兵,正圍在一起,講述他們的戰爭故事。獨眼的彼得羅夫舉起酒杯:“4年前,我跟隨烏瓦羅夫將軍,堅守塞羅茨克要塞的時候,親眼看著兩位戰友的腦袋被炮彈炸飛,腦漿濺了我一臉......”他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是的,現在要輪到咱們繼續去送死了。”

突然,門被猛地推開,幾個秘密-警察衝了進來,酒館瞬間陷入死寂。

在聖彼得堡郊外的貧民窟,孩子們在泥濘的街道上追逐著,他們的玩具是用樹枝和破布做成的“步槍”。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舉著“槍”大喊:“衝啊!打敗法國佬!”但當他回到家,看到母親正在用最後的麵粉給弟弟做糊糊,笑容瞬間消失了。母親摸著他的頭說:“等你長大了,可別去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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