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1794》第1071章 俄-版的秘密-警察(1)

作者:管殺不管填·2個月前

第1071章 俄-版的秘密-警察第1071章俄-版的秘密-警察

1802年仲夏,聖彼得堡城裡開始瀰漫涅瓦河腐腥氣息。當沙皇亞歷山大一世時不時來到冬宮瞭望塔,手握望遠鏡的時候,這座俄國首都的大街小巷,早已被即將到來的戰爭陰雲所籠罩。

彼得堡的清晨,女人們裹著褪色的頭巾,天不亮就擠在麵包店門口。麵粉價格已漲到去年同期的三倍,店主瓦西里將摻雜有大量木屑,甚至是變質的黑麵包切成薄片,對著排隊的人群吆喝:“要買趁早!下午可就沒這價了,因為還要繼續漲價!”

老寡婦葉蓮娜摸出皺巴巴的盧布紙幣,看著手中巴掌大的麵包,想起在新兵營的兒子,淚水滴在硬邦邦的麵包皮上。

或許老婦人還不知道的,再過一段時間,自己身上的所有盧布就連一片面包也買不起了。除了奸商囤積居奇,俄國-軍方的大規模徵調軍糧,還有烏-克蘭及白-羅斯等主糧區的大面積減產等因素外,剛剛與其擦肩而過的黑色四輪馬車裡面,就堆放著面值超過千萬的“法版偽盧布”。

街角的裁縫鋪裡,二十幾個婦人圍坐在長桌旁,用粗糙的麻線縫製棉衣。她們仍在低聲議論:“聽說沙皇任命的奧地利元帥堅持要放棄涅曼河與布拉格河防線,那咱們的小夥子們......”

話沒說完,有人突然捂住嘴,警惕地看向門口,最近效忠沙皇的秘密-警察,總是悄無聲息的守在暗中,監視著民眾的一言一行。但凡稍不留意的,就會給自己招惹來大麻煩。

去年2月,亞歷山大在政變第二天曾在冬宮廣場上,擲地有聲地當眾宣佈:“解散政-治警-部,還民眾自由!”

於是從莫斯科到聖彼得堡,無論是貴族官員,還是普通民眾,所有人紛紛鼓掌,掌聲中夾雜著熱情的歡呼。

彼時的聖彼得堡街頭,人們奔走相告,將保羅一世時期那令人膽寒的“黑色恐怖”拋諸腦後。很多人開始大聲歡慶,葉卡捷琳娜二世時期開創的那種開明君主制度,重新回到了聖彼得堡。

然而不到半年,當秋風再次席捲涅瓦河畔,局勢急轉直下。

1801年9月一天,烏瓦羅夫伯爵的馬車緩緩駛入冬宮廣場。這位剛從土耳其戰場歸來的將軍,隔著車窗凝視著廣場上的彼得大帝騎馬雕像。忽然,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處尚未癒合的刀傷,那是塞羅茨克要塞淪陷時,波蘭騎兵留下的恥辱印記。

當他被引入沙皇書房時,亞歷山大正在批閱檔案,指間夾著的法國香菸騰起嫋嫋白霧。

“伯爵,請您過來,”沙皇頭也不抬地說道,菸灰簌簌落在攤開的軍事地圖上,“聽說您在摩爾多瓦那邊打得不錯?”

烏瓦羅夫直接單膝跪地,及時獻上自己的忠心。他說:“臣願為帝國。為陛下肝腦塗地,擊敗法國人,以洗塞羅茨克的恥辱。”

事實上,烏瓦羅夫的迴歸之路佈滿荊棘。被法軍俘虜一週後,他不得不帶領一群失去武器的俄國士兵,徒步上百公里,回到俄羅斯的邊境,佈列斯特要塞。

然而,極其厭惡烏瓦羅夫的保羅一世,直接將他打發到南方軍團,名為“戴罪立功”。直到新皇亞歷山大的登基,憑藉母親家族與羅曼諾夫王朝上百年的聯姻紐帶,以及少年時與亞歷山大在皇村學校結下的情誼,烏瓦羅夫才得以重返權力中心。

在被沙皇任命為聖彼得堡總督的當天夜裡,烏瓦羅夫便將自己關在書房。水晶吊燈下,他反覆研讀從法國帶回的密檔。

上面記載著落魄的德意志貴族子弟,安德魯-弗蘭克如何組建秘密-警察局,從而掌控全巴黎的輿論,得以在法蘭西掌權,最終成為歐洲征服者的傳奇故事。

不久,窗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他猛地推開窗,冷冽的空氣灌入肺中,彷彿要洗淨戰敗被俘的屈辱。

“我要證明,我比那個安德魯更狠。更好。”戰敗者對著夜空低語,撥出的白霧瞬間凝結成霜。

數日後的上午,當第一縷陽光尚未穿透冬宮的彩色玻璃,烏瓦羅夫已經站在沙皇辦公室外。他懷裡揣著連夜撰寫的《關於建立特別監察機構的奏疏》,公文紙的字跡因激動而略顯潦草。

“陛下,”他掀開金絲刺繡的簾幕,聲音因亢奮而微微發顫,“安德魯的秘密政-治部,讓整個法國都在他掌控之中。我們必須效仿,否則......”他故意停頓,觀察著亞歷山大的臉色,“那些對皇位繼承心懷不滿的貴族,還有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都可能成為顛覆帝國的火種。”

沙皇熄滅香菸,火苗在瑪瑙菸灰缸裡發出“滋啦”聲響。他盯著烏瓦羅夫臉上的傷疤,想起少年時兩人的郊遊場景。

“你打算怎麼做?”亞歷山大終於開口。

烏瓦羅夫立刻從袖中抽出那一份密函,上前一步解釋說:“設立獨立於常規司法,只隸屬於冬宮的政-治部,賦予其先斬後奏之權。但凡非議國家既定政策。詆譭陛下法令。傳播‘危險思想’者,一律流放西伯利亞或做秘密處決......如此,方能以霹靂手段,確保帝國的長治久安。”

一週後,印有雙頭鷹與鎖鏈徽章的告示貼滿街頭。烏瓦羅夫站在總督府陽臺上,看著市民們驚恐地讀著告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