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柚站在路邊沒說話，她似乎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場景都是這樣一副淡淡的，沒有情緒的樣子。
接著，她默默地蹲下去，將地面上打翻的顏料整理，用紙巾擦去殘留的痕跡，再將這盤還沒來得及使用的顏料屍體扔進了垃圾桶裡。
“好了。”
她利落處理完，轉頭對著季初潯說：“走吧。”
“……好。”
……
兩人中間隔了半米的距離，在夜晚靜謐的氛圍下走到了公交車站的位置。
雲柚轉頭問季初潯：“你家在哪邊？”
季初潯沒有首接回答，“要不我還是送……”
“雲柚！”
遠處忽地傳來一聲呼喚，打斷了他尚未說出口的話。
兩人均是一頓，往身後望去，只見不遠處顧聲南正一瘸一拐地慢吞吞走過來。
“……”
顧聲南在兩人的注目下走到他們面前，帶著狐疑和戒備的目光在季初潯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雲柚。
“你怎麼在這裡？還和他在一塊兒？”
雲柚只回答了一半，挑了點無關緊要的話說：“我過來買顏料。”
“哦……”顧聲南又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顏料呢？”
“沒貨了。”雲柚神色自若地回答道。
“那他？”顧聲南又看向季初潯。
季初潯本不想搭話，無奈顧聲南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臉盯出個洞，只好言簡意賅道：“正好碰到了。”
兩人都沒說謊，事實也是如此。
顧聲南聳聳肩，對著雲柚道：“那回家吧。”
顧聲南家就在她家隔壁小區，兩人自然是往同個方向走。
於是顧聲南又看向季初潯，笑了笑，“學長不回家嗎？”
“……”
季初潯瞥他一眼，神色懨懨，不鹹不淡地說道：“我就在這等公交。”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顧聲南嘴一咧，抓著雲柚的胳膊就往家的方向走。
季初潯的視線順勢落到了他的手上，幽幽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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