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重陽董事會臨時會議開始。
提出議案的小股東先把三封函件放到桌上。兩家江城渠道商暫停了重陽新品進場,另一家銀行要求公司說明與新希望簽約後,是否會影響原有回款。
“葉總公開和陳凡談戀愛,現在又把公司綁到新希望的專案上。”小股東說道:“江城商圈已經開始避開我們,再不暫停合同,損失只會擴大。”
葉瀾讓秘書把函件投到螢幕上:“兩家渠道商去年佔了多少銷售額?”
“現在不是算佔比的時候。”
“董事會討論損失,當然要算。”
財務負責人調出資料。兩家渠道商去年合計佔重陽營收的百分之八,其中一家平均回款週期超過九十天。
葉瀾又問:“暫停進場以後,已經交付的貨款有沒有結清?”
小股東沒有回答,渠道部門確認,其中一家公司仍欠著上一季度的款項。
另一名董事說道:“百分之八也不是小數。陳建東願意協調江城渠道,只要重陽停止與新希望的深度合作。”
他把一份合作意向書遞給眾人。
建東集團可以幫助重陽恢復五家賣場,並提供一年聯合推廣。條件是重陽將江城線下渠道獨家交給對方,終止可能與建東集團形成競爭的新合作。
葉瀾翻到結算條款:“貨款一百二十天結算,推廣費由重陽承擔一半。賣不掉的庫存全部退回。”
“大渠道都這麼合作。”
“幾個月前重陽缺現金,就是因為貨在賣場,錢回不來。現在再把整個江城交給一家,我們遇到的事情還會再來一次。”
小股東敲了敲新希望合同:“那你把公司交給男朋友就安全?”
“新希望首批訂單隻佔本季度預計收入的百分之六,而且透過公開競標取得。它不能決定重陽其他客戶賣不賣貨。”
葉瀾讓秘書繼續展示經營資料。直播渠道恢復後,重陽線上銷售連續三個月增長;新增的縣域經銷商不要求獨家,回款時間也比傳統賣場短。
被暫停的兩家渠道還沒有造成當期虧損,反而讓一批積壓庫存轉入其他門店銷售。
提出議案的股東把線上銷售表推到一邊:“直播靠降價和投流,今天賣得多,明天退貨更多。不能拿幾場熱鬧當長期經營。”
葉瀾沒有播放直播間的觀看人數,而是開啟到賬記錄。扣除退貨和平臺費用後,線上業務已經連續兩個月產生正現金流,退貨率也沒有高於原來的電商渠道。
“投流費用多少?”
“佔實收銷售額的百分之六點四。”
“如果停止投流呢?”
“銷量會下降,所以預算按每次活動核算。沒有人把直播說成不要成本。”
另一名董事繼續問:“縣域經銷商規模小,真能代替江城賣場?”
“現在不能完全代替,所以我沒有退出賣場。”葉瀾說道:“但應收款前五名的佔比已經從百分之六十一降到百分之三十七。任何一家暫停,都不會再把公司賬戶掏空。”
渠道負責人將正在履行的合同放到螢幕上。十二家新增經銷商已經完成首批迴款,其中兩家復購。它們單體訂單不大,卻沒有要求重陽停止與其他渠道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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