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葉瀾靠在辦公室椅背上:“你現在給得越多,他們越能說重陽靠你養著。”
“訂單是真的。員工宿舍和新社群本來就要採購家電。”
“需要採購就正常招標,不需要就別為了我提前買。明天的票,我自己去爭。”
陳凡看著電腦裡剛整理好的採購計劃:“我不參加董事會,也不聯絡你的股東。這樣行不行?”
“還有,別讓新希望發支援宣告。”
“那我能做什麼?”
“等結果。”
陳凡將未提交的採購計劃移出審批頁面,沒有再問她需要多少錢。
葉瀾先約見了員工持股平臺的代表。對方帶來的問題不是她和陳凡的戀愛,而是經營委員會成立後,預算是否會被長期拖延。
“新品研發正在試產。五百萬元以上都要等委員會通知開會,一個零件供應合同也可能停半個月。”葉瀾說道。
員工代表問道:“那重大合同誰來監督?董事會擔心你把資源向新希望傾斜,也不是完全沒理由。”
“關聯交易繼續單獨審議,我本人迴避。其他重大專案設明確稽核期限,超過期限沒有反饋,視為要求補充材料,不能無限擱置。”
“如果稽核不透過呢?”
“寫出理由,留在董事會記錄裡。我接受監督,不接受三個人用不開會拖死公司。”
員工代表將這項修改帶回持股平臺討論,沒有當場承諾投票。
半小時後,持股平臺又發來三十多名員工的問題。有人擔心渠道縮減後裁員,也有人要求說明新希望訂單帶來的利潤到底有多少。
葉瀾沒有讓人事部門統一回復。她帶著財務表去了員工代表會議,把首批家電合同的收入、售後成本和預計利潤分開說明。
“這筆訂單能帶來現金,但養不起整個重陽。公司也不會因為拿到訂單就擴大編制。”
一名研發人員問道:“如果五家賣場都停掉,新品試產是不是先砍?”
“試產數量減少,不取消。已經完成測試的產品繼續推進,沒有透過節點的專案暫停追加預算。”
“會不會先減普通員工工資?”
“現有工資按勞動合同執行。經營方案沒有降薪項,你們可以讓員工代表每月核對實際發放。”
會議結束後,持股平臺舉行內部投票。員工代表拿到了多數授權,但直到股東會開始前都沒有公開結果。
隨後參加會議的是兩家長期投資重陽的機構。它們要求葉瀾說明,即使江城五家賣場全部停止合作,公司能否維持現金流。
葉瀾把經營方案拆成兩種情況。保留現有渠道時,重陽按原計劃推出新品;失去五家賣場時,減少鋪貨量,將預算轉向已經完成回款的縣域經銷商和自營直播。
機構代表問道:“新希望訂單算在哪一種?”
“只算已經簽約的首批合同。後續沒有確定的訂單,一筆都沒放進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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