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穿著他的白T恤當睡裙，T恤一邊掛在肩膀，一邊滑落在肘窩，下面只露出一截光腿，腰上繫著他的圍裙，頭髮亂糟糟地紮了個丸子頭，正踮著腳夠櫥櫃最上面那層的盤子。
T恤下襬隨著她踮腳的動作往上跑，大腿根部的皮膚若隱若現。
陸時硯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畫面在他視網膜上反覆重演。
然後他走過去，伸手從她頭頂越過，輕鬆夠到了那個盤子。
“你夠不到就叫我。”他把盤子放到檯面上，聲音有點緊。
沈梔回頭看他，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她被夾在櫥櫃和他之間。
他一隻手撐在臺面上，另一隻手還舉著，整個人像是把她罩在一個半封閉的空間裡。
標準的壁咚變體，廚房檯面版。
沈梔仰著頭看他，眨了眨眼：“怎麼了？小臉蛋這麼紅。”
“油煙燻的。”陸時硯小臉一紅，往後退了一步，“你鍋裡的蛋糊了。”
“我超——”沈梔轉身去救蛋。
他剛才夠盤子的時候，手臂從她耳邊經過，蹭到了她的頭髮。
髮絲很軟，蹭過皮膚的觸感像羽毛。
他攥了一下拳頭，然後鬆開，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那個T恤太短了。”他說，背對著她。
“嗯？”沈梔正在用鏟子搶救那個半糊的煎蛋。
“我說，你穿的那件T恤太短了。回去換一件。”
沈梔低頭看了看自己，白T恤蓋到大腿中間，底下什麼也沒穿。
從陸時硯的角度看過去，大概只能看到兩條白花花的腿。
“怕什麼，又沒外人。”她把煎蛋鏟到盤子裡，端過來。
“我是說——”陸時硯的喉結動了一下，“不好看。”
“你嫌我腿不好看？”沈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他，一臉不服，“我這腿多白多首，放某音上都是“這腿我能玩一年”的程度。”
“……能不能別什麼都往那上面扯。”
“你自己腦子髒，關我什麼事。”沈梔把盤子往他面前一推，“吃。”
陸時硯看了一眼盤子裡的煎蛋。
糊了一半。
溏心倒是有，流了一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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