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鎖屏。
黑暗裡，天花板上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
不是蘇念念的曲奇。
是沈梔站在他面前，頭髮蓬鬆，仰著臉說“你以後媳婦有福了”。
媳婦。
什麼媳婦。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
隔壁客臥傳來沈梔翻身的聲音，咚的一下，大概又差點滾下去。
他閉上眼睛。
手伸向旁邊那個空著的枕頭。
那個位置，昨晚她睡過。
枕頭上還有她的味道。
薄荷味的。
和他的一樣。
第二天下午，沈梔真的去逛街了。
宋瑤站在商場門口等她的時候，表情像是在等一個即將出櫃的朋友。
“你真的要買衣服？你自己的衣服？不是陸時硯的？”宋瑤上下打量她，“你今天穿的還是他的。”
沈梔低頭看了看身上，黑色大號短袖，陸時硯的；工裝褲，陸時硯嫌太肥淘汰給她的；帆布鞋，她自己的，唯一一件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才要買啊。”沈梔推開商場大門，“走。”
宋瑤跟上去，邊走邊試探：“是不是因為蘇念念？”
“跟她有什麼關係。”
“你少糊弄我。”宋瑤拽住她的胳膊，“沈梔，我跟你認識多少年了？你從高中開始就穿陸時硯的衣服，大學西年也是，畢業了還是。你突然要買自己的衣服，要麼是瘋了，要麼是開竅了。”
沈梔站在扶梯上，手插在褲兜裡，歪頭想了想。
“算開竅吧。”她說。
宋瑤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終於！”
“別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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