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硯盯著她看了很久。
沈梔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她很少對他撒謊，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成功對他撒過謊。
這個人對她太瞭解了。
她睫毛抖一下他都能看出她在緊張。
“沈梔。”他忽然叫她全名。
不是“你”，不是“少廢話”，不是“又怎麼了”。
是“沈梔”。
每次他叫她全名的時候，都是認真的時候。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她最心虛的地方。
沈梔深吸一口氣。
“有。”她說。
陸時硯的眉頭動了一下。
“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她緊接著說，聲音比平時認真得多，“不是不想，是不能。我需要先確認一些事情。如果我現在就全告訴你，可能反而會幫倒忙。”
“幫倒忙？”陸時硯的語氣帶了一絲不悅。
“對。你相信我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扔進了那面平靜的湖裡。
陸時硯看著她。
她抱著牛奶杯子，盤腿坐在沙發上，頭髮散著，臉上沒有化妝，嘴唇因為熱牛奶的蒸汽微微泛紅。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種討好的、撒嬌的亮。
是一種很鄭重的、像是在做某種承諾的亮。
“你什麼時候能告訴我？”他說。
“快了。給我一週。”
“一週。”他重複了一遍。
“最多一週。”沈梔伸出小拇指，“拉鉤。”
陸時硯低頭看著她伸過來的小拇指。
指甲沒有塗顏色，她不塗指甲油的，原身也不塗，但修剪得很整齊，指尖微微翹起來，像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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