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興？”
“我什麼時候說不高興了。”
“你臉上寫著呢。”
陸時硯抬頭看她。
他的表情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就是有一種“我不高興但我不想承認”的微妙感。
沈梔見好就收，沒有繼續懟他。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去睡了，晚安。”
她走過沙發的時候，路過他身邊，很近，近到她的手指擦過了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的。
可能不是。
她沒有回頭。
但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
“晚安。”
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他說晚安，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像程式化的日常問候。
今天這聲晚安，帶了一點什麼東西。
說不清。
像是把一顆糖藏在舌根底下，不肯咬破，又捨不得吐掉。
沈梔回到房間，關上門，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用枕頭捂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冷靜。
冷靜！
明天有正事。
不能被這個男人搞亂節奏。
週三下午，兩點。
沈梔和蘇念念在商場一樓的咖啡廳碰頭。
蘇念念穿了一條碎花長裙，頭髮用一個奶白色的髮夾別在耳後，妝容精緻但不濃，是那種“我化了妝但看起來像沒化”的偽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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