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啦……就是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
“工作？你不是在那個什麼公司做行政嗎？行政不至於這麼累吧？”
蘇念念低下頭，用勺子在盤子裡畫圈。
“嗯……還有一些別的事。家裡的。”
“家裡怎麼了？”
蘇念念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笑了一下，那種很勉強的、壓著委屈在笑的表情。
“梔梔，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就是……你明明不想做一件事，但你不得不做。因為如果你不做，就會有你在意的人受到傷害。”
沈梔的心微微一動。
如果許之衡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蘇念念的媽媽欠了錢，那蘇念念此刻的情緒，可能是真實的。
她確實被迫在做一件她不想做的事。
但“不想做”不等於“沒在做”。
沈梔沒有被她的情緒帶走。
“當然有過。”她說，語氣溫柔但剋制，“但是念念，你要記住一件事，如果有人用你在意的人來逼你做事，那你應該解決的不是那件事，而是那個逼你的人。”
蘇念念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被戳中要害的反應，極其微小，但沈梔捕捉到了。
“我……”蘇念念張了張嘴，“你說的對，但有時候沒那麼簡單……”
“有多複雜呢？”沈梔把提拉米蘇推到一邊，雙手托腮看著她，“你可以告訴我的。我是你朋友嘛。”
蘇念念看著沈梔的眼睛，猶豫了很久。
沈梔看得出來，她在動搖。
她真的很想說。
一個人扛著秘密太久了，總會想找個人傾訴。尤其是對面坐著的這個人，每天對她噓寒問暖、真誠關心，像一個安全的港灣。
蘇念念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動了動。
然後她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我……我接個電話。”她匆匆站起來，走到甜品店門口。
沈梔看著她的背影，她接起電話的瞬間，整個人的體態都變了。背微微弓起來，頭低著，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但從她的肢體語言來看。
是下屬在接上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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