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骨子裡，是這樣的人。
冷靜到可怕。
清醒到殘忍。
在需要他做出判斷的時候，他不會猶豫一秒。
不知道為什麼，沈梔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比平時更好看。
可能她就是賤骨頭吧。
她在心裡自我吐槽了一句，低下頭繼續吃煲仔飯。
吃完飯，三個人開車去了蘇念念租的房子。
在城北的一個老小區裡，五樓，沒有電梯。
樓道很窄，燈泡是聲控的，每走一層就要跺一下腳才會亮。
陸時硯走在最後面，皮鞋踩在老舊的水泥樓梯上，每一步都帶著回聲。
沈梔走在中間，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襯衫在溫泉館停車場等了一上午，一點褶皺都沒有。強迫症患者實錘。
蘇念念在前面開門。
門開了。
屋子很小，一室一廳，大概三十多平。
但收拾得很乾淨。
窗臺上有一盆綠蘿，長得很旺盛。茶几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沈梔瞥了一眼書名，《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
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紮了一下。
蘇念念走到臥室，開啟衣櫃，從最裡面翻出一箇舊鞋盒。
鞋盒裡有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封面是淡粉色的，上面有一隻卡通貓。
“都在這裡了。”蘇念念把隨身碟和筆記本遞給沈梔，“錄音在U盤裡。筆記本是我記的，每次他讓我做什麼，我都記了時間和內容。”
沈梔接過來，翻開筆記本。
工工整整的字跡，每一頁都寫著日期和內容。
12月17日：孟旭第一次找到我。在一家咖啡廳。他知道我媽欠了多少錢。他說他可以幫忙。條件是幫他做事。
12月23日：收到新手機。他讓我從今天開始用這部手機。
1月4日：第一次打電話。他讓我透過沈梔的社交圈接近陸時硯。我問怎麼接近沈梔，他說己經安排好了，下週我會“偶然”在一個活動上遇到她。
1月11日：在讀書會上認識了沈梔。她很好。比我想象的好。我有點……不想做了。但是媽媽的債。
沈梔讀到“她很好”三個字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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