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到這裡停了幾秒。
然後孟旭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就對了。這兩個人互相有意思，但都沒捅破，這是最脆弱的階段。沒有確定關係的兩個人比確定了關係的兩個人更容易被離間。”
“你的新任務，不是讓陸時硯喜歡你了。是想辦法在他們兩個之間製造裂痕。讓沈梔對陸時硯產生懷疑，什麼方面的懷疑都行。感情的、信任的、甚至是他的家庭背景，隨便什麼。只要能讓他們之間出現裂縫，我就能往裡面塞東西。”
“孟先生，”
“怎麼？”
蘇念念的聲音又變回了那種小心翼翼的、發抖的調子。
“沈梔她……她對我很好。她是真心對我好。我，”
“蘇念念。” 孟旭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你媽的一百二十萬，你還是不還？”
沉默。
長長的沉默。
“我……還。”
“那就別跟我說“她對我很好”。誰對你好都沒用，你媽那一百二十萬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好。我知道了。”
錄音結束。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時鐘走動的聲音。
沈梔握著杯子，指尖發白。
她低下頭。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憤怒。
一種從胸腔裡往上衝的、灼熱的、幾乎讓她渾身發抖的憤怒。
不是對蘇念念。
是對孟旭。
他用一個母親的債務綁架一個女兒。
他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工具、變成棋子，然後在她試圖掙扎的時候，用那一百二十萬把她按回去。
他甚至不在乎蘇念念的死活。
他在乎的只有那個專案檔案，和對陸家的報復。
“聽完了。”陸時硯合上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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