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剛好。
陸時硯坐在她旁邊，開啟筆記型電腦，把隨身碟插了進去。
螢幕上跳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二十三個音訊檔案，按日期命名。
他點開了第一個。
“蘇念念，一月份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沈梔，接觸得怎麼樣了？”
孟旭的聲音從電腦裡傳出來，低沉、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像是在說一件很不重要的事。但那種漫不經心裡面，藏著一層金屬般的冷硬。
是那種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才會有的語氣。
“還……還在推進。我上週參加了一個活動，跟她認識了，加了微信。”
蘇念念的聲音完全不一樣，怯怯的、小心翼翼的，像在跟老師彙報作業。
“認識了？好。接下來呢？”
“我……我想約她吃個飯，先熟悉起來。”
“吃飯？太慢了。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磨磨蹭蹭。”
“那……那您說怎麼辦？”
“製造一個她需要你幫忙的場景。人在被幫助的時候，會本能地對幫助者產生好感，這是心理學的基本常識。你不用什麼都靠自然發展，太慢。我要的是效率。”
“好……好的。”
“還有，你那個手機，別亂用。我說過了，所有通訊都走這部手機。你原來的手機號登出了吧？”
“登出了。”
“行。有進展了跟我說。”
錄音結束。
沈梔坐在旁邊，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那個男人嘴裡說出來，有一種被人在暗處窺視的不適感。
她是被計劃的。
從第一次認識蘇念念開始，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那次在讀書會上“偶遇”蘇念念、蘇念念“恰好”幫她解了圍、兩個人“自然而然”地交換了聯絡方式。
全是孟旭導的一齣戲。
陸時硯點開了第二段錄音。
然後是第三段。
第西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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