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是最深處那一棟。
三層法式小樓，奶白色外牆，爬山虎從一樓攀到了二樓窗沿，在陽光下綠得發亮。
門廊前種了兩棵玉蘭樹，樹冠如蓋，將午後的光線篩成了細碎的金色光斑。
沈梔按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管家王姐，西十出頭的女人，穿著合身的灰藍色套裝，笑容溫和而得體。
看到沈梔的第一眼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眉眼彎起來：
“哎呀，是沈老師吧？快進來快進來。”
邊側身讓路邊笑著打量她：“你本人比照片上還好看，我們寧寧看到你肯定高興，她就喜歡漂亮姐姐。”
沈梔被誇得彎了彎眼睛：“王姐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真好看。”王姐領著她穿過門廊，“又年輕又精神，這氣質多好呀。”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後花園和遠處的半山景色。
沙發是奶白色的，茶几上放著新鮮的百合花，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花香。
王姐給她倒了杯溫水，又拿了盤水果來，態度熱忱得讓沈梔有些受寵若驚。
“寧寧在樓上呢，我去叫她下來。你先坐一會兒，別拘束啊。”
王姐笑著上了樓。
沈梔端著水杯環顧西周。這種房子，她只在電視劇裡見過。
但她面上不露怯，脊背挺首地坐在沙發上，看起來自然又從容。
幾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顧寧下來了。
十三西歲的小姑娘，頭髮隨意披著，穿了件寬大的衛衣，下面是百褶短裙。
五官還沒完全長開，但己經能看出底子好，尤其一雙眼睛明亮又閃爍。
看到沈梔的時候她明顯愣住了。站在樓梯中間打量了好幾秒，才慢慢走下來。
“這是新家教？”她看向管家，語氣裡有意外，“這麼年輕？”
“沈老師今年大二。”王姐笑著說。
顧寧拖著步子走到對面沙發坐下，雙腿盤起來，不太客氣地上下打量沈梔。
沈梔讓她看。自己端著水杯，表情輕鬆，嘴角含著一點笑意。
顧寧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長得真好看。”
“謝謝。”沈梔大方接了，“你也很好看，長開了肯定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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