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英文歌聽嗎？”
“聽。”說到這個顧寧來了點精神，“我最近在聽——”說了個歐美歌手的名字。
沈梔點頭，隨口哼了兩句那個歌手最新單曲的副歌——發音純正，咬字清晰，尾音處理得很漂亮。
顧寧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你發音好好！”
“以後可以教你。”沈梔笑了笑，“每首歌裡都有語法和詞彙，學會唱了，知識點也記住了。比死背課本有意思。”
顧寧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輕輕“哦”了一聲。
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好話，但那個牴觸的勁己經鬆了大半。
沈梔心裡鬆了口氣。
用英文歌切入當然不是要真把家教上成音樂課——這只是第一步的“鉤子”。
顧寧這種被前三個家教教到反感的孩子，最缺的不是知識點，是重新對英語產生一點點好感。
只要她願意主動開口、主動聽、主動記，後面語法和詞彙再一點點鋪進去，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反過來，如果一上來就擺出老師的架勢逼她背單詞——那她就是第西個被趕出這棟別墅的人。
先建立信任，再談教學。這個順序不能反。
面試在一種意料之外的輕鬆裡結束了。
王姐送沈梔出門的時候笑得眼睛彎彎的：“沈老師你是第一個讓寧寧主動笑出來的家教，真厲害。”
“不是我厲害，是寧寧其實挺好相處的。”
“你別誇她，一誇就上天。”王姐笑著擺手，“那咱們定了，下週一正式開始？每週一三五晚上七點到九點。”
“好的。”
沈梔在門廊穿鞋。彎腰的瞬間餘光掃到旁邊鞋櫃邊——一雙黑色男士手工皮鞋，磨損很少，安安靜靜地擺在最角落的位置。
想起設定裡說的：顧衍不常住家裡，平時住市中心的公寓。
那這雙鞋，就是偶爾回來時穿的。
沈梔收回目光，首起身朝王姐揮了揮手：“週一見，王姐。”
“慢走啊沈老師！路上小心！”
九月的陽光還是暖的。沈梔走在別墅區的林蔭道上，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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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天邊還壓著一層薄薄的橘粉色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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