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課前先說好規矩。”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翻課本。”
顧寧挑眉。
“第二，今天只要你開口就行。說錯了沒關係，說得不準也沒關係，重要的是開口。第三——”她從袋子裡抽出一根棒棒糖，放在桌面上，“你每做到一件我說的事，就獎勵一根。今天的目標是五根。”
顧寧噗嗤笑了：“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三歲小孩吃不了草莓味的。”沈梔把棒棒糖往她那邊推了推，“這個是限定款。”
顧寧瞄了眼包裝——還真是那個牌子的限定款，平時不太好買。
“行吧。”她把棒棒糖拿起來拆了，“看你要我幹什麼。”
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沈梔沒有講一個語法概念，也沒有讓顧寧背一個單詞。
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是一段兩分鐘的影片，一個國外博主用英文吐槽學校生活的短影片。內容很有趣，語速也不算太快。
“先看一遍，不用聽懂，就看個熱鬧。”
顧寧看完，笑了兩次。
“再看一遍，這次注意聽——你能聽出幾個認識的詞就跟我說。”
第二遍看完，顧寧報了七八個她聽出來的詞。有的對有的不太對，沈梔都沒有糾正，只是笑著點頭說“可以的”。
然後她把逐句的文字拿出來，一句一句帶著顧寧過。不講結構不講時態，就告訴她——這句什麼意思，為什麼好笑，這個詞在這兒為什麼這麼用。
顧寧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後來越來越認真，甚至主動問了一句：“這個詞我好像在遊戲裡見過？”
“對，就是同一個詞。你看你本來就認識它，只是沒人告訴過你它在句子裡怎麼用。”
一個小時過去。顧寧全程沒有走神，沒有摸手機，棒棒糖吃了三根。
沈梔看了看時間：“今天就到這，剩下的下次講。”
“啊？才一個小時？”顧寧居然有點意猶未盡。
“剩下一個小時你自由安排。”沈梔收筆記本，“不過我有個小任務——這個影片你存下來，明天再看一遍。後天上課我會問你，看看能記住多少。”
“這也算作業？也太輕鬆了。”
“現在輕鬆，後面會加量的。”沈梔彎了彎眼睛，“趁現在享受吧。”
顧寧又笑了。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
沈梔收拾好東西，跟顧寧說了再見，推門出了書房。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盡頭的壁燈亮著，光線是暖橘色的。沈梔往客廳方向走了幾步——
忽然停下來。
有人站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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