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顧寧跟她哥撒嬌要求的。
那天晚上沈梔走後，顧寧趴在沙發上，難得正經地跟她哥說：“哥，你讓李叔以後送沈老師回去吧。”
顧衍當時正在看檔案，聞言抬了一下眼。
顧寧翻了個身，掰著手指頭數：“你想啊，沈老師人那麼漂亮，身材也好，一個人那麼晚在外面走不安全。而且她教養好、三觀正、性格也溫柔，教我的那些東西確確實實讓我進步了——你看我這次月考英語漲了十八分！人家高考英語148誒，連教人學英語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是那種死記硬背的，是真的管用。”
她越說越來勁，坐起來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哥：“這麼好的老師，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上哪兒再找第二個？哥你就安排一下嘛。”
顧衍看了他妹妹好一會兒。
然後說：“知道了。”
語氣依然是淡的，但那天夜裡他親自查了一遍沈梔從地鐵站到學校的那段路。
確實沒有路燈，穿過一個小公園，不安全。
第二天李叔就開始出現了。
而沈梔這邊，正盯著他發來的第二條訊息：
「不是客氣，是我不放心。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讓我安心一點。」
她盯著那句“讓我安心一點”看了好一會兒。
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後只打了兩個字：「好的。」
*
十一月末的一個週五。顧寧月考前臨時加課，結束的時候己經十點西十了。
沈梔收拾東西出來，客廳的燈還亮著。
顧衍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像是在處理什麼工作。
聽到她的腳步聲抬起頭。
“結束了？”
“嗯，寧寧己經回房了。”
他合上電腦，起身。
沈梔注意到他外套己經穿好了——深藍色的羊絨大衣，圍巾搭在臂彎裡。
“今天我送你。”
“啊……不用吧，李叔應該在外面——”
“李叔十點下班了。”顧衍拿起車鑰匙，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你要是不嫌棄我車技的話。”
車技嗎？沈梔哪裡能嫌棄。她只是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在密閉的車廂裡和這個人獨處會不會發生什麼。
事實證明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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