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有一瞬間像被風吹熄的小火苗，暗了一下。但很快，他彎了彎嘴角，把盒子收回口袋。
“我明白。”他的聲音平靜而體面，“沒關係的。那就——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你。”沈梔是真心實意的，“你也一樣。”
氣氛沉了兩秒，林昊自己打破了——他舉起茶杯朝她碰了一下，笑容己經恢復了溫和的模樣：“那就當提前給你餞行。一帆風順。”
沈梔跟他碰了杯，彎了彎眼睛。
*
他們都不知道——餐廳對面的人行道上，有一道目光停留了很久。
蘇雨。
她下班後從這條街上經過，本來只是無意中往餐廳方向掃了一眼——可這家店的落地玻璃窗實在太通透了，裡面的一切被暖黃色的光照得纖毫畢現。
她看見了沈梔。
看見了林昊。
看見了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被開啟擺在桌面上。
看見了林昊把盒子往沈梔那邊推的動作。
可她沒看見沈梔把盒子推回去——那個角度恰好被桌上的花瓶遮住了。
蘇雨站在路燈底下，撥出來的白霧慢慢散開。
然後她掏出手機。
鏡頭對準那扇透明的玻璃窗——快門按了三下，又錄了一小段影片。畫面裡燈光柔柔的，林昊的表情溫柔專注，小盒子安安靜靜地擱在兩人之間，氛圍曖昧得像一幅精心構圖的電影截幀。
如果是不知道來龍去脈的人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蘇雨收起手機，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算計過的、涼絲絲的。
*
八點一刻。
沈梔和林昊一前一後從餐廳出來。
冬夜的冷風倏地灌進領口，沈梔下意識裹緊了圍巾——燕麥色的，柔軟的，那條被她攥了無數遍穗子的圍巾。
路燈的光在她臉上落了一小片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安安靜靜泊在路邊，車窗降了一小條縫，裡面的暖光從縫隙裡漏出一線，像冬夜裡一條窄窄的河流。
他來了。
沈梔回頭看了林昊一眼：“林昊，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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