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蘇雨身邊的時候，蘇雨的手機還高高舉在半空裡，螢幕上那幾張照片在夜色裡亮得刺眼——暖光下的林昊、桌面上的盒子、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影。
顧衍看都沒有看一眼。
他側過身來替沈梔拉開了副駕的車門，一隻手抬起來搭在車門頂上，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替她擋風，又像是在替她遮住外面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
沈梔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合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那一刻像是把整條街的喧囂都關在了外面。
顧衍繞回駕駛座。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蘇雨一眼。沒有接她的話，沒有看她的照片，沒有給她任何一絲回應。
像那個人自始至終都不存在。
*
蘇雨站在路燈底下，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愣地看著那輛車平穩地駛離路邊——那個人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不是生氣地無視，不是刻意地冷落——是真真正正的、徹底的視若無物。像她舉著的手機、她嘴裡說的那些話、她精心準備的“證據”，在他那裡連一秒鐘的注意力都不值得。
她連被他當面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拉開了車門，讓那個女人上了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管沈梔做了什麼、跟誰吃飯、收了誰的東西，都輪不到她蘇雨來置喙。
她算什麼？
圍觀的人群己經開始散了。有幾個人經過她身邊時投來好奇的、甚至帶著一點憐憫的目光——看熱鬧看到最後，發現那個鬧事的人才是最尷尬的那一個。
“這女的誰啊……上趕著給人家告狀，人家理都不理她。”
“尷尬死了……”
“自討沒趣吧這不是……”
細碎的議論聲從她身後飄過來，像一根一根小針扎進後背裡。
蘇雨慢慢放下手，手機螢幕上那些精心拍攝的照片還亮著，一幀一幀的“證據”此刻看起來像一場無人問津的獨角戲。
她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冷的。
她不清楚顧衍和沈梔到底是什麼關係。只是家教和僱主？還是己經在一起了？從他今天的反應來看——他甚至懶得聽她說完就把人帶走了，這種態度，不像是普通的家長對家教老師。
可如果真是男女朋友，他怎麼能連看都不看那些照片一眼？
蘇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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