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清清淡淡地鋪在城市上空，像一層剛化開的蜂蜜。
顧衍把車停在明思樓下的時候，天己經完全亮了。
沈梔解開安全帶，對著遮陽板上的化妝鏡飛快地檢查了一遍自己，頭髮有些亂，她用手指粗略地攏了攏，臉上雖然沒有什麼痕跡，但嘴唇比平時紅潤了不少，像被人用指腹反覆描過。
她假裝沒注意到。
“到了。”她回過頭衝他彎了
彎嘴角，“我上去了。”
顧衍看著她，目光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嗓音還帶著點夜裡沒散盡的低啞：“中午記得吃飯。”
“知道了。”
她推開車門，冬天早晨的冷空氣一下灌進來，把她臉上最後那點不自然的紅暈凍得收斂了些。
邁巴赫在她身後安靜地駛離。
沈梔裹緊圍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商場的玻璃門。
六樓。明思。
她刷工牌進門的時候，辦公區裡己經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同事。
沈梔的目光習慣性地往蘇雨的工位方向掃了一眼——
空的。
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那盆一首擺在角落的小多肉都不見了。椅子整齊地推在桌下，像一個己經退場的演員留下的空座位。
沈梔微微愣了一下，但沒在意。
蘇雨偶爾也會遲到，或者外出見家長。
她在自己工位坐下來，開啟電腦，把今天要用的教案調出來。
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照在桌面上，切成一條一條的金色光帶。
她的心情很好。
像是冬天裡被人從頭到腳裹了一層暖融融的棉花，身上的每一寸都是鬆弛的、舒展的。
大部分是因為顧衍。
但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那個叫蘇雨的人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以前每天早上走進辦公區，她都得做好心理準備。
蘇雨坐在斜對面，那種不遠不近的距離，不冷不熱的笑容，偶爾一句不陰不陽的話，像一根細細的魚刺卡在嗓子裡。
今天沒有。
視野清清爽爽的，連呼吸都比平時順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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