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又捏了捏她的下巴：“不過也苗條了，好看。我們孫女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那麼乖巧懂事。”
沈梔被她揉得眯起眼睛笑，把臉往奶奶掌心裡蹭了蹭：“沒瘦沒瘦，是長開了。”
“你別哄我。”奶奶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我看了心疼。走走走，先吃飯，吃完再說話。”
?
飯桌擺在堂屋正中。
老舊的圓桌擦得鋥亮，上面擺了滿滿當當西五個菜——排骨燉土豆、酸豆角炒肉末、清炒小白菜、一碟油炸花生米，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花湯。
排骨燉得爛爛的，土豆吸飽了湯汁，顏色金黃髮亮，香味從鍋裡一揭蓋就躥滿了整間屋子。
沈梔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送進嘴裡。
肉爛得幾乎不用嚼，調料的味道滲進骨縫裡，鹹香軟糯。
小時候的味道。
一點都沒變。
“怎麼樣？合不合口？”奶奶坐在旁邊看著她吃，眼底滿是笑意，筷子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
“特別好吃。”沈梔嚼著土豆，聲音含含糊糊的，但笑得眉眼彎彎，“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這是我最愛吃的排骨燉土豆了，外面的怎麼做都不是這個味兒。”
“愛吃就多吃！鍋裡還有，管夠。”奶奶笑得眼角的紋路全散開了，像陽光照在皺巴巴的紙上，每一道褶子裡都是暖的。
爺爺在對面吃得也開心，一邊扒飯一邊問：“梔梔，你那個工作怎麼樣？忙不忙？累不累呀？”
“挺好的。”沈梔放下筷子喝了口湯，慢慢說，“我在一家教學公司上班，給孩子們做家教教英語。工資挺高的，待遇也好，也不算累，就是陪小朋友說說英語、講講課，跟聊天似的。”
“教英語好呀！”奶奶連連點頭，一臉驕傲的神色，“我們梔梔從小英語就好，高考的時候就差兩分滿分，那時候全村都誇呢！”
“那你現在過得好不好？住的地方怎麼樣？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不？”爺爺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問。
“能能能，爺爺你放心。”沈梔笑著擺手，“我一個人住小宿舍，吃飯有食堂，平時也有同事照應。過得挺好的，就是忙起來有時候顧不上回來看你們……”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低了一點。
奶奶趕緊擺手：“你忙你的，別惦記我們，我跟你爺爺在家好著呢。身子骨硬朗，能吃能喝能睡，院子裡種點菜，日子過得慢慢的，好得很。你在外面好好的，就是我們最開心的事了。”
沈梔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爺爺，奶奶，我有件事跟你們說。”
兩個老人一起看過來。
“我要去國外學習了。”她的聲音平穩又清晰，“去Y國那邊的一所學校讀書。可能得過幾年才能回來。”
奶奶的筷子停了一下。
“國外？”爺爺眨了眨眼，“好遠吧？”
“坐飛機大概十個小時。”沈梔笑了笑，“不算太遠。現在網路方便，影片電話隨時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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