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是新鮮的。
世界是新的。
她也是新的。
S城。同一天。
顧衍的鬧鐘在六點響了。
他在第一聲響之前就己經醒了，或者說，他幾乎沒怎麼睡。
但他還是準時起床了。洗漱、換衣服、下樓。
廚房裡的阿姨照常備好了早餐。今天多了一碟他平時不怎麼吃的小菜，是昨天王叔臨走前交代加的，說先生這兩天胃口不好，換點清淡開胃的試試。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
這次他把粥喝完了。
一口一口，慢慢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小事。
七點半。他準時出現在公司。
辦公室的燈亮起來的時候，走廊裡還沒有幾個人。
他推開門，落地窗外的城市正在晨光裡慢慢甦醒，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初升的日光，金燦燦的一片，像鋪了滿城的碎金箔。
他在桌前坐下來。
開啟電腦，調出昨天沒處理完的郵件。一封一封看，一封一封回。字斟句酌的，跟平時一樣穩一樣乾脆。
八點。助理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己經在座位上了，微微愣了一下，昨天先生請了一整天的假，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電話也不接。今天卻比所有人都早。
“顧總早。今天的日程我發您郵箱了。”
“我看到了。”顧衍抬了下頭，“九點的例會提前十五分鐘。另外，幫我約一下我父親，這周之內，越早越好。就說獨立專案的事，我準備好了。”
助理愣了兩秒，連忙點頭：“好的顧總，我馬上安排。”
門合上之後，辦公室裡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右上角那個小小的物件上。
一個帆布材質的筆袋。淺米色的，很舊了，邊角有些磨損。
那是沈梔上次來家裡給寧寧上課時落下的。她的筆、便利貼、紅色批改筆都裝在裡面。王姐收起來放在玄關，說等沈老師下次來了還給她。
可她沒有“下次”了。
顧衍的手指碰了碰那個筆袋。
布料在指腹下柔軟而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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