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鋪著深色的大理石，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來來往往的賓客和他們身上的珠寶華服。
大廳的一側是一條長長的自助餐檯，擺滿了各國的精緻菜品——法式鵝肝、日式刺身、義大利火腿配蜜瓜、印度香料烤羊排……每一道菜都被裝飾得像一件藝術品。
另一側是一個小型的樂隊，正在演奏一首舒緩的爵士樂曲。薩克斯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高挑的穹頂下回旋環繞。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個角落，手持高腳杯，低聲交談著。男士們清一色的深色西裝，女士們則各有各的華彩——有人穿著拖地的深藍色晚禮服，有人披著一條流蘇閃片的銀色披肩，有人戴著價值不菲的祖母綠項鍊。
沈梔跟在顧衍身側，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西周。
她注意到，每當顧衍經過一個人群時，那些人都會下意識地投來目光。有人微微頷首致意，有人低聲交談幾句，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敬重。
顧衍在這個圈子裡的分量，顯然遠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而她走在他身邊。
穿著一身紅色的禮服，在滿廳的珠光寶氣中，像一簇安靜燃燒的火焰。
不耀眼。
但沒有人能忽略。
李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大廳的另一端，正在和幾位工作人員低聲溝通著什麼。
沈梔和顧衍此刻是獨處的。
雖然身邊到處都是人，但他們兩個人之間那段半臂的距離裡，彷彿自成一個小小的世界。
一位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整齊地擺著幾杯香檳。
顧衍取了一杯，然後微微側過身——
又取了一杯，遞到沈梔面前。
“喝一點。”他說，“會放鬆一些。”
沈梔愣了一下，接過酒杯。
杯壁冰涼，氣泡在金色的酒液中細細地升騰。
她低頭抿了一小口。
香檳的氣泡在舌尖上炸開，帶著一絲清甜的果香和微微的酸澀，像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味蕾上。
她不太會喝酒。
但這一口下去，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確實鬆了一點點。
“謝謝。”她輕聲說。
顧衍端著酒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禮堂深處某一個方向。
沈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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