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一聲，清脆而堅定。
紅色的裙襬在身後輕輕揚起。
像一面迎風而立的旗。
身後，爵士樂的旋律悠悠地迴盪在華麗的穹頂之下。
夜色漸濃。
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晚宴結束的時候，己經是深夜了。
禮堂門前的燈柱依舊亮著，火焰在夜風中搖搖晃晃，把紅毯上的光影拉得忽長忽短。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散去，一輛輛豪車在門廊下停了又走，尾燈在夜色中畫出一道道紅色的弧線。
沈梔站在門廊的臺階上，夜風拂過她裸露的肩頸，帶來一陣微微的涼意。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顧衍站在她旁邊，正和一位剛從小廳裡出來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著什麼。兩個人的語氣都很平和，但內容顯然不是三兩句話能說完的。
李管家走到沈梔身邊，低聲說：“沈梔，boss這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去。我先安排車送你回去休息。”
沈梔點了點頭：“好。”
她其實也有些累了。
今晚的翻譯工作量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小廳裡的那場會面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涉及的話題橫跨金融、貿易、物流等多個領域，各種專業術語密集得像連珠炮一樣。她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處理器，在中文和英文之間不停地切換。
現在那根弦終於鬆下來了，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那我先走了。”她對顧衍的方向看了一眼。
顧衍正好回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幾步的距離相觸了一下。
他微微點了一下頭，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點頭的動作裡，包含著一種無需言語的意思——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梔轉身上了車。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夜色中，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在車廂內壁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沈梔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
腦海裡卻安靜不下來。
今晚的畫面一幕一幕地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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