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理出一個頭緒，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號碼。
沈梔低頭一看——
是奶奶。
她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鄉音和暖意，像冬天灶臺上煮著的一鍋熱粥。
“哎呦——梔梔呀！”
奶奶的聲音裡滿是歡喜，絮絮叨叨地說開了：“梔梔呀，奶奶挺長時間沒給你打電話了，心裡總是惦記著你，又怕打擾你忙。你最近怎麼樣啊？在那邊吃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天冷了要記得加衣服啊……”
一連串的關心像連珠炮似的倒了出來。
沈梔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坐在床邊，把那隻兔子不自覺地摟進了懷裡，就像小時候那樣。
“是的，奶奶。”她的聲音軟下來，像一顆糖在溫水裡慢慢融化，“我是梔梔。”
“唉，這麼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奶奶感嘆了一聲，“你在那邊還好吧？工作找到了沒？”
“找到了，奶奶。”沈梔說，“我最近一首在應聘工作，面試了好多家。最近應聘了一家還不錯的公司當翻譯。”
她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小小的不確定。
“我做做看吧，看能不能長久留下來。不過目前感覺還好，工作還是挺輕鬆的。”
“輕鬆就好輕鬆就好。”奶奶連聲說，語氣裡滿是心疼，“你這孩子從小就要強，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從來不喊累。你跟奶奶說實話，真的輕鬆嗎？”
“真的輕鬆。”沈梔笑了笑，“您別擔心我。”
“哎——”奶奶忽然拉長了聲音，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梔梔啊，你說你在應聘工作，可你不是己經被安排好工作了嗎？”
沈梔愣了一下。
“被安排好了？什麼意思？”
“就是小顧啊！”奶奶的語氣理所當然得不得了，“小顧說了，你在那邊真的很優秀，好多公司都搶著要你呢。他們是專門來請你去的！”
沈梔的手指攥緊了兔子的耳朵。
“……小顧？”
她的聲音微微發緊。
“小顧是誰？”
“你這孩子！”奶奶笑著嗔了一句，“小顧就是顧衍呀！他不是你在明思的同事嗎？你在那家公司做翻譯的時候，跟他不是在一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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