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還有啊——”奶奶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點，帶上了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他還把我們接到城裡住了！”
“什麼？”
“就是城裡的房子！”奶奶的聲音又高了起來，“一套大房子，三室一廳，裝修得可好了。什麼地暖啊、淨水器啊、按摩椅啊，全都安排好了。小顧說讓我們在這兒安心住著，說這邊的醫療條件好，離醫院也近。”
奶奶的語氣裡滿是感慨和知足。
“不過這裡條件是真好啊梔梔。自從來到這裡，我和你爺爺的老寒腿都好多了！以前一到冬天就疼得走不動路，現在有了地暖，暖暖和和的，腿也不怎麼疼了。你爺爺高興得不得了，天天在小區裡遛彎，還認識了幾個下棋的老夥計呢。”
沈梔抱著兔子，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
她的眼眶在一點一點地發熱。
顧衍去了老家。
看了爺爺奶奶。
把他們接到了城裡。
給他們安排了有地暖的房子。
讓他們的老寒腿好了。
這些事情——他一件都沒有跟她提過。
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梔梔？”奶奶見她半天沒說話，關切地喊了一聲。
“我在。”沈梔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把眼眶裡那層溼意逼了回去，“我在聽呢，奶奶。”
“顧衍這小子真不錯。”奶奶感嘆著說，語氣裡的喜愛毫不掩飾，“心性和品性都好。又穩重又周全，做事想得細，對我們這兩個老人家也是實實在在的好，不是那種嘴巴上說說的。”
她頓了頓。
“梔梔呀——”
奶奶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你說這小顧啊，大老遠地跑到老家來看我們，又是送東西又是接我們進城。一個當同事的，哪有這麼上心的？”
沈梔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隱約預感到了奶奶接下來要說什麼。
“奶奶，你——”
“是個明白人都看得出來，”奶奶首截了當地說，“他對你有意思。”
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
砸進了沈梔的心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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