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嘆了口氣。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你這脾氣跟你媽一模一樣，又倔又硬。但奶奶跟你說啊，好的姻緣可遇不可求，該抓住的時候別猶豫，不然錯過了就——”
“奶奶！”
“好了好了，不說了。”奶奶終於妥協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早點睡覺。奶奶和你爺爺都好，你不用擔心我們。”
“嗯，我知道了。”沈梔的聲音軟了下來，“您和爺爺也要注意身體。那我掛了啊。”
“好，掛吧掛吧。”
“嗯。晚安，奶奶。”
“晚安，梔梔。”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梔拿著手機，呆呆地坐在床邊。
懷裡抱著那隻粉色的兔子娃娃。
她低頭看著它。
它安安靜靜地靠在她懷裡，黑亮的眼睛望著她，像是在說——
是啊，就是我呀，你想明白了嗎？
沈梔把臉埋進兔子軟綿綿的身體裡。
顧衍去了老家。
他見了爺爺奶奶。
他把他們接到了城裡，給他們安排了有地暖的房子。
他讓奶奶相信她在這邊一切都好。
他甚至——把她最珍視的兔子，帶到了自己的床頭。
這一樁樁一件件，像一條隱秘的線索鏈，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一路蔓延到今天，蔓延到此刻，蔓延到她正坐著的這張床上。
他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明思的時候？
還是更早？
沈梔的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重又亂，像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了一樣。
她鬆了一口氣——
不對，她根本松不了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長長地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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