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當面誇。
但有一次散會後，沈梔去洗手間補口紅，回來的時候經過他辦公室門口，聽到他在打電話。
“翻譯不用換了。”
他的聲音隔著半掩的門傳出來，淡淡的，不容置疑的。
“她比之前那三個都好。”
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原因。是真的好。”
沈梔站在門外，舉著口紅的手懸在半空中。
耳朵紅了。
嘴角翹了。
然後她迅速走開了，皮鞋在走廊裡敲出一串輕快的節拍。
晚上，他們一起回那棟別墅。
車程大約二十五分鐘。
這二十五分鐘，慢慢地變成了沈梔一天裡最喜歡的時間。
一開始，兩個人會各自看手機。他處理郵件，她整理第二天的會議資料。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手指劃過螢幕的聲音。
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們開始聊天了。
聊的內容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有一天，沈梔翻到一條新聞，說某個國家的總統在國宴上打翻了紅酒杯。
“你說，如果你在那種場合打翻了酒杯，你會怎麼辦？”沈梔問。
顧衍想了一秒。
“看打翻在誰身上。”
“打翻在對面那個中東石油大亨身上呢？”
“那就送他一座油田。”
“你又沒有油田。”
“那就現買一座。”
“……你是認真的嗎？”
顧衍看了她一眼，嘴角帶笑：“你覺得呢？”
沈梔瞪他一眼，低頭繼續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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