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在會上提了一個很厲害的問題。”
沈梔想了想，他應該不在參會名單上。
“你怎麼知道的？”
“林嶼跟我說的。他在朋友圈看到了別人發的現場照片。”
沈梔回憶了一下，提問的時候確實有人在拍照。
“只是正常的學術交流。”
“嗯。”對面的訊息隔了十秒才發來，“週末有空嗎？”
沈梔看著這西個字，沒有立刻回覆。
“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問問。”
沈梔盯著螢幕上的“就是問問”，忽然覺得顧衍洲有時候說話的資訊量遠遠大於字面意思。他不是在“問問”，他是在給自己一個開口的機會。
她打字回覆：“週六下午實驗室沒課。”
“好。到時候再說。”
對話結束了。但沈梔站在會議中心的臺階上，拿著手機站了好一會兒。
秋天的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一股乾燥而清冷的氣息。晚霞在天邊一點一點地消退，從火紅變成了橘黃，從橘黃變成了淡紫，最後只剩下一條細細的銀灰色的線。
小八在後臺查看了今天的被養積分變動記錄，然後輕聲說：
“宿主，今天的積分不是從任何一個金主那裡來的。今天的積分來自你自己。你在全國論壇上用實力讓所有人閉嘴的那一刻，被養系統給了你一個隱藏成就。”
“什麼成就？”
“叫“自我養成”。積分+100。系統註釋：最高階的被養，是自己養自己。”
沈梔把手機放回口袋，迎著最後一點晚霞往公交站走去。
步子穩穩的，不快不慢，像一個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的人。
蘇婉晴的第一步棋落了下來。
南城傳媒圈有一個私人聚會，每月一次，地點不固定，參加的人都是時尚雜誌編輯、生活方式博主、品牌公關和社交名媛圈的活躍人物。這個聚會沒有正式名字，圈裡人叫它“下午茶”。
裴若晗幫蘇婉晴拿到了這次下午茶的邀請。
地點在一傢俬房菜餐廳的二樓包間。蘇婉晴到的時候，己經有七八個人坐在桌邊了。有雜誌主編，有兩個小紅書上粉絲過百萬的生活方式博主，還有一個專門寫南城名流八卦的自媒體人，筆名叫“南城月亮”。
蘇婉晴今天穿了一件淺駝色的針織外套，配了一條米色的半裙，妝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整個人的氣質就是兩個字：世家。
她和在座的人打了招呼，聊了一些輕鬆的話題。時裝週的新品、某個新開的私房甜品店、南城最近哪個樓盤值得看。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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