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容沒好氣地剜了幼子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吃吃吃,成日就知道吃,給你改名叫宋吃算了。”
宋遲眨巴眨巴眼睛,扭頭看向宋遇,一臉認真地問道:“阿姐,我叫宋吃的話,是不是就能吃雞腿了?”
“不能噢,”宋遇笑眯眯地把另一個雞腿夾到溫氏碗裡,“嫂嫂吃。”
溫氏腹中如今己有了五個月的身孕,這桌上的菜式,也不缺這一個雞腿,但宋遇這份事事想著她的心意,卻叫溫氏心裡頭暖洋洋的。
她笑著看了小姑子一眼,沒有推辭,溫聲道了句“多謝小妹”。
宋遲撇了撇嘴,筷子在碗裡戳了戳,“阿姐偏心。”
“是,阿姐偏心,”宋遇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今日帶回來的八寶齋點心,阿遲吃不吃?”
“吃!”宋遲眼睛一亮,方才那點委屈瞬間飛到九霄雲外,“阿姐最公正了。”
被他們姐弟倆這麼一插科打諢,桌上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不少。
溫氏放下筷子,聲音溫溫柔柔的,“小妹向來聰慧,眼光自然也不會差,既然她瞧得上,那徐公子想必是有過人之處。”
宋遇心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扒了兩口飯。
她確實是相中了人家那張臉。
用過晚膳,陳月容便拉著宋父回了房。
宋遠富頗有些不情願,“怎麼了?我還想跟遇丫頭再聊會兒呢。”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些許難過,女兒要嫁人了,往後哪還能像如今這般日日坐在跟前說說笑笑。
“就算定下親事,也得幾個月準備呢,”陳月容頓了頓,眉頭擰著,“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宋遠富咂摸了一下這話裡的意思,“你是怕女兒受騙?”
見他沒被女兒那副歡喜的模樣衝昏了頭腦,陳月容心裡這才舒坦了些,“我畢竟沒親眼看見那個人,咱們女兒再聰慧,她也沒見過幾個外男,要是那徐公子花言巧語的,她哪分得清好壞?”
宋遠富聽她提過徐家的情況,孤兒寡母,門第簡單,他想了想,覺得應當不至於出什麼大岔子。
“徐家小子是舉人出身,讀書人最重名聲,若是存心騙婚,往後在長安城還怎麼立足?”
“何況他是繼續考不了了,這輩子充其量不過是個舉人,他們家不得吃飯?有咱家這樣的親家,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這徐家小子,就算不瘸,也不一定能考得上,瘸不瘸的,又有什麼打緊?”
說到這,宋遠富反倒寬了心,又補了一句,“你忘了那位平寧侯府的世子?那才真真算是可惜了,聽說性情大變,如今連門都不怎麼出了。”
“我管那什麼世子作甚?”陳月容抬眼看了看天色,心裡己經有了主意,“不行,我明日跟倚雲再出趟門。”
“聽媒人說那徐家小子天天去書肆抄書,我得親自瞧一眼。”
宋遠富知道她的性子,不讓她親眼瞧上一眼,這顆心怕是放不下的。
他也沒再多勸,只道,“那你別聲張,就遠遠看一眼,別驚動人。”
“我當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