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桐蔭巷的宅子,是陳月容在她定下親事後早就看好的,就等著她出嫁呢。
成婚第二日,便去簽了契。
溫氏在一旁笑著接了話,“小妹怕是不知道,甜水巷那宅子掛到牙行不過一日,便有人買回去了。”
宋遇有些驚訝,“這麼快?”
“可不是?說是出了一位金鳳凰呢,說那宅子風水好,養出來的姑娘嫁得高,搶著要。”陳月容看著宋遇道。
“......”
又說了一陣閒話,便到了午膳時間。
膳廳己經讓人擺了一桌子菜。
陳月容招呼著眾人落座,又特意讓人去書房請宋遠富和沈筵過來。
宋遠富來得快,像是早就在書房坐不住了。
天知道,他們父子倆跟這位世子爺壓根沒什麼話題可聊。
在書房裡乾坐了半個時辰,茶喝了兩盞,話說了不到十句,每一句都是他問一句沈筵答一句,答完了便再無下文。
最後還是宋霽挑著宋遇小時候的事跟沈筵說,見他雖話不多,卻一首聽著,沒有不耐煩。
宋遠富才鬆了口氣,接過了話頭,說起宋遇小時候的趣事,越說越起勁,連比帶劃的,方才那點拘謹才慢慢消散了。
沈筵的輪椅被推到宋遇旁邊。
宋遠富端起酒杯,“那個,世子頭一回來家裡,粗茶淡飯的,別嫌棄。”
陳月容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又紅了的眼眶上,心裡便明白了。
沈筵微微頷首,“岳父客氣了。”
宋遠富看了一眼宋遇,“遇兒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陳月容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好好吃頓飯,說什麼呢。”
她嘴上嗔怪著,目光卻也落到了沈筵身上,“我們就這一個女兒,難免會寵一些。”
這話說著像是在找補,卻也是告訴沈筵,宋遇身後有孃家撐著,有爹孃護著,有一家子人看著,不是嫁出去了便沒人管了。
沈筵放下筷子,看向陳月容,神色認真了些,“岳母放心。”
“吃吧吃吧,菜都涼了。”陳月容看了他兩息,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隨意。
宋遠富也附和,“對對對,吃菜吃菜,世子嚐嚐這個,我家廚子做的糖醋魚是一絕......”
他說著便要將那盤魚端到沈筵面前,被陳月容一個眼神攔住了,“人家有手,自己會夾。”
宋遠富訕訕地縮回了手,給自己夾了一筷子。
宋遇習慣在用膳的時候說話,沈筵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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