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無害,宋遇心裡卻不敢小瞧。
沈懷安是什麼性子?
作為平寧侯府的二房,沈懷安自幼謹小慎微,養出了一副麵糰似的軟性子。
事事退讓,從不與人爭執,對內宅瑣事更是一貫敷衍包容,是出了名的好說話、好拿捏。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軟性子,為了她,屢屢與何氏當眾爭執,全然不顧夫妻情分。
沈筵跟沈老夫人見了禮,便去了偏廳。
正廳裡都是各房的夫人小姐,他一個男人待在這兒也不合適。
而宋遇則尋了位置坐下。
她旁邊坐的是沈堯的夫人林氏,一身黛青色的褙子,端莊得體。
昨日那場鬧劇,林氏並沒有出現,她不想得罪宋遇,也不願摻和進來,便尋了個藉口避開了。
此刻她端著茶盞,偏頭看向宋遇,“昨日的事,我聽說了,妹妹受委屈了。”
宋遇彎了彎嘴角,沒有接話。
林氏嘆了口氣,目光往何氏空著的那張椅子上瞟了一眼,聲音又低了幾分,“我這個婆母,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軟,容易被挑唆。”
宋遇心想這位嫂嫂倒是個明白人。
她輕嘆一聲,“嫂嫂身子可好些了?昨日聽說你不舒服,也沒過去看你。”
林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妨事,就是這幾日剛有些害喜。”
“恭喜嫂嫂。”宋遇隨著她的動作看了一眼。
林氏搖了搖頭,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溫柔,“還沒坐穩三個月,不好聲張。”
正廳裡女眷們說著話,偏廳那邊也不安靜。
平寧侯和沈懷安己經到了,兄弟倆隔著張茶几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沈朝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腰間的玉佩,聽見輪椅聲響,眼睛微微一亮,抬起頭看向門口。
沈筵被青硯推著了進來,對沈朝的反應熟視無睹。
沈朝撇嘴,也不主動搭理,收回目光,繼續擺弄手裡的玉佩。
沈懷安看見沈筵進來,連忙坐首了身子,臉上勉強擠出一抹侷促客套的笑意,“序之啊,昨日的事,我替清瑩跟你賠個不是。這孩子心性淺薄行事莽撞,你多擔待。”
“二叔言重了,”沈筵把話擋了回去,“我己經讓人把她送到了官家女苑。”
這話一齣,偏廳裡幾人的神色各異。
平寧侯抬起眼看了沈筵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沈懷安臉上的笑僵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官、官家女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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