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遞上文書,徵辟裴子騫入刑部,任職幕僚,專司刑獄醫驗,疑難罪證核查。”
宋遇眼底微亮,“入朝堂衙門,他便是朝廷在冊的正經吏員。”
沈筵頷首,“只不過,身份可立,人心成見難消。”
他自己也得做出些名堂來。
宋遇也明白,“老夫人那邊,我想由頭拖延。”
......
第二日,松鶴堂內,氣氛沉肅。
沈老夫人端坐椅子之上,面前攤著厚厚一疊世家畫冊,皆是京中數一數二的清白門第。
與其任由季蘊瀾毀了自身名節,不如快刀斬亂麻,早早敲定婚事。
思及此,她不再給季蘊瀾挑選的餘地,首接圈定了一戶長安城中世家,霍家。
霍家郎君性情敦厚,家世也清白,唯一便是比季蘊瀾年長几歲,不過閱歷沉穩,性子更為內斂持重。
是老夫人眼中最穩妥的良人。
訊息傳入梅林小院時,季蘊瀾連日隱忍的情緒徹底繃不住。
她第一次不顧規矩,攔住在院中傳話的蘇嬤嬤,眼底帶著執拗,“我不嫁。”
蘇嬤嬤看著她倔強的模樣,滿心不忍,卻只能苦聲規勸,“姑娘,別犟了,老夫人是真心為你好,你安分嫁了,此生安穩無憂,過往的錯處便一筆勾銷,無人再提。”
“過錯?”季蘊瀾低聲重複,眼底蓄滿了水汽。
“我何來的過錯?”
她從前溫順聽話,從不忤逆長輩,不是懦弱,是不願辜負老夫人這份庇護與恩情。
可如今,她只不過是心悅一人,一腔真心,竟成了他們眼中需要被抹去的過錯。
她抬眸,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要見老夫人。”
蘇嬤嬤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回了松鶴堂覆命,將季蘊瀾的話原封不動帶回。
老夫人聞言,徹底寒了心,“不必見了。”
她輕聲嘆道,“這孩子,終究是被私情迷了心智,聽不進半句良言。”
“就讓她在院裡好好思過。”
......
這日午後,宋遇起身往松鶴堂去。
松鶴堂外立著值守的僕婦,見了宋遇來,並未攔阻,恭恭敬敬側身退讓,顯然是老夫人提前打過招呼。
宋遇抬步踏入內堂,檀香嫋嫋,襯得端坐榻上的沈老夫人面色愈發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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